雲黛有些小傲嬌地道:“當然喜歡我。”
雲黛被折騰得厲害了些,腿軟,是坐着轎子回自己院子的。
沐浴過後,就呼呼大睡了。
沈從南可沒這麼清閑了,他接到宮裡的緊急消息,略微清洗一下,就急匆匆地進宮了。
皇宮裡亂做一團,幾名宮女和太監竟然合謀想勒死皇帝。
不過沒成功,那幾個宮人還被生擒了。
東廠剛剛籌備,還排不上大用場。
沈從南帶領錦衣衛包圍了皇宮,将這些宮人都帶到诏獄進行審問,務必揪出同謀和指使者。
皇帝差點兒被勒死,吓得也不輕。
緩過來以後,就對心腹太監劉勁道:“派人去錦衣衛盯着,朕要最快知道結果!”
劉勁道:“遵旨!”
然後吩咐幹兒子童無憂道:“你去錦衣衛盯着。”
童無憂道:“是。”
他面白無須,二十二、三歲,鳳眸狹長,面若桃李,雌雄莫辨的臉俊美到能惑人心神。
沈從南覺得,童無憂的容貌能壓六宮粉黛幾分。
童無憂一甩拂塵,行禮道:“奴才拜見指揮使大人。”
沈從南道:“免禮吧。”
童無憂站起身,道:“奴才奉旨來旁觀審訊。”
沈從南微微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童無憂微微彎腰,微微低頭,跟在沈從南的身後往前走。
嘴唇微動,小聲道:“皇上怕你公報私仇把罪名往太子身上按。”
沈從南面無表情地往前走,“勾住皇後。”
童無憂道:“是。”
錦衣衛的探子無處不在,皇宮裡也少不了。
皇上想用東廠來制衡錦衣衛,那他就想辦法把東廠變成半個錦衣衛。
現在東廠才成立,還在摸索成長階段,有些事還得靠錦衣衛呢!
幾個宮人的口供,直指李貴妃,三王爺的生母。
這是皇帝的寵妃,父、兄都是皇帝的心腹将軍,鎮守南部邊關,對皇帝有從龍之功。
沈從南卻不信,李貴妃弄死皇帝幹嘛?
太子又不是她兒子,皇帝駕崩後上位也輪不到三王爺,給太子鋪路嗎?
至于其他王爺,二王爺病殃殃身體不好,下面幾個王爺、皇子都勢微。
而童無憂将事情的情況原封不動地禀報了皇帝。
皇帝被吓得夠嗆,看誰都像要謀害他。
好歹神志清醒,“不會是李貴妃,李貴妃害朕有什麼用?”
童無憂道:“指揮使大人也是這麼說,正在繼續審問。”
皇帝擰眉一想,若是李貴妃他們也覺得因為這個原因不會被懷疑呢?
弄死他,嫁禍太子。
畢竟他一駕崩,最得利的就是太子!
他駕崩了,太子因為弑君被讨伐,那得好處的不就是三王爺了嗎?
李家可有邊關二十萬大軍呢!
皇帝越想越有可能,冷聲下令道:“将李貴妃禁足!封禁景仁宮!”
劉勁領命:“遵旨!”
童無憂等了半晌,皇帝看到他,才道:“你繼續去盯着诏獄。”
“奴才遵旨!”童無憂行禮,恭敬的退出了寝殿。
外頭,皇後身邊的婢女等在那裡。
童無憂默不作聲地跟着她去了鳳儀宮,直接進了寝店。
風韻猶存的皇後半倚在貴妃榻上,一雙含情水眸,脈脈地望着緩緩走進來的童無憂。
她朝他招了手,聲音低柔:“過來。”
童無憂微微一笑,加快了些腳步。
他生得極好,膚白如玉,長眉入鬓。幽邃的一雙鳳眸裡,若春光潋滟,凝無限柔情。
難怪自古後宮都有宦官惑主,這般傾城國色,若說勝過六宮粉黛也不為過。
童無憂上前握住皇後的手,坐在貴妃榻邊兒上。
知情識趣地給皇後揉捏肩膀,“皇上身子不好,皇後娘娘操持後宮内務,辛苦了。奴才未能替皇後娘娘分憂解勞,實在該死。”
皇後一條玉腿搭在他膝上,一雙含情目熾若烈焰,“你不是在為陛下辦差嗎?不怪你。”
童無憂道:“多謝娘娘體恤。”
皇後眯起眼睛,問道:“差事辦得如何?”
童無憂道:“宮人的口供指向李貴妃,指揮使大人不信,還在審問。不過,陛下已經将景仁宮封禁了。”
皇後嘲諷地笑了起來,“咱們這個陛下啊,就是太多疑!沈從南那個冤大頭,還為李貴妃洗冤呢!也不怕沈家的祖宗罵他不孝!”
童無憂眸光微閃,“皇後娘娘這是何意?”
皇後卻不說了,“反正啊,那個邊陲小鎮風水不好,專門葬大将啊!而且,一葬就是一窩。”
童無憂眼珠兒一轉,道:“可不是,十五年前的恪王夫妻、十年前的沈大将軍父子,三年前的護國将軍,都幾乎是全家覆沒。”
“别說這些了,本宮想你了。”皇後抓着他的手。
别看她母儀天下,風光無限,可也很可憐。
皇帝隻有一位,後宮佳麗三千。女人如花,花期很短,她貴為皇後也隻能困守宮闱,日益凋零。
心裡不甘,就挖坑心思想辦法。
童無憂看着面頰绯紅的皇後娘娘,道:“奴才得告退了,不能耽誤了陛下的差事,不然,劉公公會罰奴才的。”
皇後懶洋洋地舒展了身體,道:“本宮保你做司禮監秉筆太監。”
童無憂歎息道:“多謝皇後娘娘看重,不過,還是不要為奴才操心了,隻要能伺候皇上和您,奴才就知足了。”
皇後道:“本宮不能讓自己人挨欺負,去吧。”
童無憂恭敬行禮:“奴才告退。”
劉勁現在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兼着東廠廠公。
秉筆太監是二把手兒,僅次于劉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