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不好了!”外面傳來看門小厮驚慌的聲音和跑動聲。
薛明敏一個機靈,從回憶中回神,站了起來,看向窗外。
管事嬷嬷在外面呵斥道:“叫喚什麼?驚動了小姐,仔細你的皮!”
那小厮喘着氣道:“小的知錯,小的知錯!”
管事嬷嬷這才問道:“何事?”
那小厮道:“姑爺受傷昏迷了!”
薛明敏一驚,快步走出房間,問道:“怎麼回事?人在哪裡?”
那小厮道:“剛在門口被人背下馬車!”
薛明敏焦灼地往門口小跑起來,“快去自家醫館請大夫!”
剛出了自己院子,就見一個侍衛背着崔行舟跑了過來。
薛明敏頓住腳步,道:“快!背到卧室去!”
說着,伸手把住崔行舟的脈。
心裡‘咯噔’一下,血氣兩虧,還中了巨毒!
邊急急地往屋内走,邊問道:“傷到哪裡了?”
侍衛道:“最重的傷在後心,弩箭上有毒。
我們剛出了京城的地界兒,就遇到了刺客。
刺客埋伏在山林裡,對着我們射冷箭。箭上有毒,折了不少人。
幸虧有您備的解毒丸和百年人參,不然......”
薛明敏看着臉色蒼白、嘴唇發青、奄奄一息的崔行舟,心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和痛楚抓緊。
大夫很快被侍衛背了來,一路被颠得頭昏眼花。
他查看了崔行舟的情況,道:“毒和傷口已經做了最好的處置了,老夫也隻能開方子吊着命。
藥方中的人參最好是百年以上年份,即便如此,也怕是......”
随時都會咽氣。
他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薛明敏明白他的意思,心中鈍痛。
她知道,崔行舟怕是撐不下去了。
崔行舟自己就是大夫,他身邊的人也懂醫術,當然第一時間做了妥當的處置。
薛明敏也懂醫術,對崔行舟的情況也心中有數。
她給崔行舟準備的藥物已經是薛家最好的藥了,百年人參還是雲黛孝敬祖父祖母的。
侍衛道:“公子一路靠那支百年人參吊命,已經用完了。”
薛明敏焦灼地吩咐貼身丫鬟道:“快去薛國公府,找祖父、祖母問問,可還有百年人參。”
丫鬟道:“是!”
說完,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崔行舟嘴唇呢喃,眼睫微動,似是努力想醒過來。
薛明敏眼睛一亮,忙低下頭去,問道:“崔公子!崔公子!你感覺怎麼樣?”
崔行舟嘴唇微動說着什麼,但聲音很小,聽不清楚。
薛明敏俯下身子,耳朵湊向崔行舟的唇,“崔公子!你說什麼?”
她凝神細聽。
隻聽崔行舟喃喃地道:“明敏,明敏,我會回來的,明敏,媳婦......”
薛明敏愣住,蓦地一陣心酸,眼眶發澀,有淚光浮現在眼睛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