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但對沈從南,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雲黛狐假虎威地道:“還不快滾!”
幾人灰溜溜的走了,那二十萬兩銀票的事連提都沒機會提。
回到雲家,就見催債的上門了。
雲志毅覺得丢人,回避了,讓林氏和雲槿越應對。
“雲夫人,您借的銀子到期了。”
林氏心情不好,臉色很難看,語氣也很沖:“沒銀子!”
催債的道:“那您先把這幾天的利息還了,一共一千兩,您不會連一千兩都沒有吧?”
林氏直接耍賴,“怎麼?你敢收沈從南嶽母的利息?”
那催債的也不是好惹的,嘲諷道:“現在京城誰不知道,你們變态,心疼幹女兒,趁着世子昏迷,用親生女兒替嫁?
這般欺辱沈世子,等他倒出手來,肯定收拾你們!你們還敢打着他的名頭賴賬?!”
雲槿越怒道:“你胡說什麼!雪兒那是病了,有太醫的診斷為證!”
催債的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京城的人是傻子啊?前兩天還在及笄禮上作妖,替嫁那天躲在屏風後。太醫是事後請的,我看是吓病的吧?”
林氏嘴硬道:“我女兒為國公府沖喜成功,國公夫人都對我們尊敬有加,世子更是對我們好的很!”
催債的嗤笑了聲,道:“欠賬還錢,天經地義!就是沈世子本人,也沒有借銀子不還的道理!明天再不還銀子,我就去兵部衙門找雲大人要!”
說完,不屑冷哼了聲,拂袖而去。
林氏罵道:“一個賤奴才,嚣張什麼!”
雲槿越道:“敢放印子錢給達官貴人,他身後的主子也不是好惹的,若是真鬧到衙門去,父親的顔面盡失了。”
林氏哭了出來,“可隻有一天,就是賣莊子、鋪子也來不及了!”
雲槿越想了想,道:“先将家裡值錢的東西當了,看看還差多少銀子,剩下的我找同窗去借。”
林氏道:“不行,怎麼能讓你在同窗前擡不起頭來?我來想辦法!”
母子二人說着話往宅子裡走。
宋雅雪被丫鬟扶着,袅袅娜娜匆匆而來,身形纖弱,臉色蒼白。
“雪兒,你怎麼出來了?”雲槿越大步走過去,伸手扶住了她。
宋雅雪嘴唇蒼白,泣然欲泣:“母親,兄長,聽說沈世子醒了,我很擔心,你們見到他了嗎?他有沒有遷怒雲家?”
林氏沉着眼道:“沒見到人!現在最緊要的是還印子錢,趕緊回去收拾一下值錢的東西,我讓人去典當。”
雲槿越不贊同地皺眉:“母親,不用雪兒的東西,兒子去想辦法。時言兄那裡,應該能借出銀子來。”
宋雅雪有些後悔出來了,但還是懂事地道:“我也是這家裡的一份子,家裡有困難一定要出力的!”
林氏舍不得要她那些貴重首飾,眼眸一轉,想出一個主意:“雪兒啊,現在家裡遇到難處了,不如你跟時言張張嘴借一點兒?
你兄長是男人,不能在好友前落了體面。你和時言感情好,說不定将來還能結親,不是外人兒。”
宋雅雪忍住翻白眼兒的沖動,眼淚汪汪地道:“為了這個家,為了兄長,我願意試一試。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這身子不争氣......”
“雪兒......”雲槿越心疼地蹙起了眉頭,看着纖弱柔美的她,隻覺心軟得一塌糊塗。
宋雅雪輕輕拉着雲槿越的衣袖,小聲低泣:“兄長,隻要能幫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現在我最擔心妹妹,也不知道沈世子對替嫁的事怎麼看,會不會遷怒她?”
雲槿越心裡一片柔軟,雪兒真是太善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