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南蹙着眉頭,轉身回了國公夫人的房間,警惕的目光掃過每個角落,每個物件兒。
雲黛也警惕起來,說話的聲音都輕了幾分:“你懷疑有巫陣?”
沈從南點點頭,叫了承安和承平進來,悄無聲息地搜索房間的每個角落。
結果,查了半天,沒發現任何不妥。
而太陽已經西斜了,國公夫人還在睡。
雲黛一屁股坐在窗前的軟榻上,問沈從南道:“要不要将母親喚醒?白天睡多了,晚上就難入睡了。”
沈從南将一張八仙桌挪了一點位置,點點頭。
雲黛走到床前,推了推國公夫人的肩膀,輕聲呼喚道:“母親!”
心裡有些緊張,擔心叫不醒。
還好,國公夫人醒了,微笑道:“我這是睡了多久了?”
沈從南走過來,道:“快兩個時辰了。”
國公夫人撐着身體起來,歎息道:“怎麼睡了這麼久,真是老了。”
雲黛伸手扶着她,“母親還年輕着呢!”
仔細觀察國公夫人的面色,有些紅潤了,精神也爽快了很多。
沈從南叫了大夫進來。
國公夫人道:“睡了這一覺,我感覺松快多了,無需這般小心。”
她的眼睛确實清明有神,神清氣爽的樣子。
大夫把完脈,确定她病情确實輕了許多。
沈從南和雲黛都放了些心,或許是自己太緊張了,才懷疑有人算計?
國公夫人精神了,再次要求晚上不讓他們小兩口侍疾了。
但是,有下午她昏睡的事,兩人都不放心,決定晚上還是睡在松鶴院。
太陽還在依依不舍地西沉,月亮已經迫不及待地來上班了。
晚霞将天邊的雲層染成裡橘紅色,很是絢爛壯麗。
沈從南和雲黛陪着國公夫人在花園裡散步。
兩人卻沒心思欣賞夕陽,眼睛警惕地審視着周圍的情況,就怕被人布了陣。
雲黛回想着書上的内容,默念着八卦陣法裡的口訣,犀利的目光一點一點地掃視着周圍的景物。
樹木、湖水、假山、花草......
呃,什麼都沒看出來。
她隻讀了幾本有關奇門遁甲和八卦陣法的書,看書的時候挺明白,輪到實踐兩眼一抹黑。
沈從南也沒看出什麼不妥。
雖然懂些奇門遁甲和八卦陣法,但江湖上奇人異術千千萬,他也有很多不懂的。
國公夫人許是白天睡多了,晚上到了時間睡不着。
于是,雲黛和沈從南陪着國公夫人打小牌兒。
溫馨和睦,其樂融融。
一切,都很正常。
四更天的時候,國公夫人困了,洗漱上床睡覺。
雲黛睡在裡間兒的軟榻上,沈從南睡在外間的木床上。
夜風吹過外面的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音。
廊檐下燈籠昏暗的光将窗下石榴樹的枝條映在窗紙上,風吹過的時候,影子搖搖晃晃。
室内靜谧,裡面的人都陷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