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國夫人淡定地垂着眸子喝茶,但表情明顯比平時還嚴肅,顯然也是擔心的。
雲黛就擔心三王爺在朝堂上胡說八道,求娶薛明敏。
皇上再護犢子,答應了!
其實,衆人心照不宣,都在擔心這個問題。
有丫鬟通禀道:“老國公爺回來了!”
屋子裡的人都是精神一震,齊齊站了起來,看向門口。
薛老國公坐在椅子上,被侍從擡了進來。
大家看他神色凝重,心都提了起來。
薛明敏的母親最先沉不住氣,焦灼地問道:“父親,事情如何?”
薛老國公撿着重點道:“三王爺果然在朝堂上,請陛下把敏敏指給他,被我拒了。”
衆人聽了,都松了一口氣。
隻聽薛老國公繼續道:“三王爺說不是沒合出吉兇嗎,我說合出來了,慧能大師合的。
三王爺不信,追問那人是誰。”
衆人的心提了起來。
說薛明敏在議親隻是拖延之策,根本沒那麼個人!
三王爺再傻,問不出個具體的人來,也知道薛家是在搪塞他了。
雲黛問道:“那您怎麼應對的?”
薛老國公歎息一聲,道:“我說是崔行舟。”
“啊?!”衆人吃驚,但随即就想明白了。
這種情況,整個雲瀾國,恐怕沒有一個人,一個家族,敢接受薛明敏。
崔行舟這個外邦人,倒是最好的選擇。
仕途、前程、家族,都不受雲瀾國的皇權左右。
顧忌到兩國邦交,三王爺明面上也不能對他做什麼。
至于暗地裡,薛老國公既然單方面強行将崔行舟拉下水,一定會保護好他的。
薛國夫人感慨道:“那孩子是薛神醫看中的,我派人多方位地調查和考驗過,是個好孩子。”
雲黛目光閃了閃,崔行舟是為自己預備的來着。
自己沒用上,給了薛明敏也不錯。
薛國公夫人憂心忡忡地道:“難道真讓敏敏嫁給崔行舟?若是人家不樂意怎麼辦?”
薛國夫人道:“是啊,别看崔行舟看起來溫潤爾雅,很好脾氣的樣子,其實内裡個性也很強的。”
薛老國公道:“我去找他談,請求他幫個忙,跟明敏假成婚。
等這事情過去,再和離,然後給敏敏找個知根知底兒的後生嫁了。
反正他要回高麗國去,那邊的人不知道這事兒,也不耽誤他正經成婚。”
薛國夫人歎息道:“為今之計,也隻能如此了。
不要虧待那孩子,他有什麼條件,随便提。”
雲黛也覺得這辦法是情急之下,最好的選擇了。
隻是委屈了薛明敏了,這麼好的條件,被連累成了二嫁女,怕是以後的夫君各方面都會差很多。
崔行舟就在薛國公府養傷,薛老國公立刻去找他談。
崔行舟正在對着鏡子,給自己臉上的傷上藥。
薛老國公:“......”
一個大男人對着鏡子往臉上塗塗抹抹,這情景怎麼看着這麼别扭呢?
崔行舟聽到下人們的請安聲,回頭看過來。
趕緊起身,行禮道:“見過老國公爺。”
薛老國公收斂了身上的所有的氣勢,溫和的像鄰家老爺爺。
笑眯眯地道:“行舟啊,受傷的地方還疼不疼啊?”
崔行舟道:“小傷,不疼了。”
薛老國公道:“住得習慣嗎?缺什麼,有什麼需要,知會下人一聲,别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