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黛腦瓜子一熱,就問出這話,但話一出口,馬上就後悔了。
打聽沈從南過去的事情幹嘛?
那些過往,跟你有關系嗎?
這不是自尋煩惱嗎?
蘇長風神色微微一肅,道:“房裡頭的事兒外人誰知道?畢竟辦這事兒用不多少時間,你還是去問他自己吧。”
雲黛心道,沈從南用的時間可長了。
覺得他沒說實話,但也沒追問,這事兒真不重要。
趙靈兒被摔傷,隻得又回了那宅子。
沒一會兒,三王爺的随從急匆匆地出來,應該是去請大夫了。
這還需捉奸在床來進一步證明嗎?
雲黛覺得心裡有些堵。
是不是無論曾經有多相愛,男人都會變?
想起前世傅時言和宋雅雪對自己的背叛和殘殺,想起沈從南為了宋雅雪想也不想地把自己休了,現在還不顧自己‘有孕’常常來折騰她。
是不是遇到第二個宋雅雪,他還會一腳将自己踢開呢?
雲黛有點兒喘不過氣來,她已經好久沒想起前世的事了,今天大概是因為三王爺和趙靈兒,又讓她想了起來。
她突然不想回城西私宅了,想自己靜靜地待會兒。
沈從南騎馬經過這裡,正看到雲黛的馬車拐入甜水胡同。
沈從南眉頭蹙了蹙,撥轉馬頭,跟了過去。
雲黛心事重重地下車,也沒注意到後面的沈從南,徑自進了黛夢宅。
車夫發現了沈從南,剛要說話,被他擡手制止了。
沈從南端坐在馬上,目送着雲黛的身影消失在門内。
本就冷肅的眸子更沉了幾分,帶着如深海般難測的情緒。
然後,掉轉馬頭,策馬而去。
雲黛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想,就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石榴樹上的小石榴發呆。
日影漸漸西斜,房間裡漸漸地暗了下來。
雲黛完全籠罩在陰影裡,仿佛定格成了一尊雕塑。
團團蹑手蹑腳地走過來,小聲道:“小姐,是宿在這裡,還是回城西宅子?”
雲黛眼珠兒遲滞地動了動,緩緩舒出一口濁氣。
然後,仿佛滿血複活一般站起來,道:“回去!”
她怕沈從南會找到這裡來。
這裡是屬于她的地盤,除非那個男人也完全真正地屬于自己。
可沈從南,不是。
至少現在不是。
馬車經過熱鬧的長街,市井的喧鬧聲傳進雲黛的耳朵,和諧又帶着煙火氣。
突然,雲黛在嘈雜熱鬧的人群裡捕捉到了宋雅雪的聲音。
她撩開紗簾,往外看去。
果然看到宋雅雪站在多寶閣的門前,在璀璨的華燈下,笑着和沈從南說話。
雲黛微微凝眸,看到宋雅雪手裡拿着一枚金簪,牡丹金簪。
從遠處看,和沈從南送她的那支牡丹金簪是一樣的。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宋雅雪把玩着金簪正嬌笑不已。
沈從南背對着大街,雲黛看不到他的神色。
想來,能讓宋雅雪歡喜成這樣,他一定不是平時冰冷肅殺的樣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