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太妃還以為後面後人擡着巴達娜的屍身。
往檀香的身後看了看,什麼都沒看見。
問道:“人呢?”
想起那應該不能算人了,改口道:“東西呢?”
檀香舉了舉手裡的壇子,道:“王爺命人燒成骨灰了。”
貴太妃頓時覺得十分晦氣,嫌棄道:“怎麼把這玩意兒抱進屋來了,快拿出去!”
殷浩遠眸中閃過一抹冷光,哭道:“祖母,我要帶母親的身體回去。”
說着,就要爬起來。
貴太妃按住他,“你不能亂動,還是在這裡養傷吧!”
殷浩遠擦了一把眼淚,道:“母親的喪禮,我不在場,太不孝了。”
貴太妃一想也是。
雲瀾國最重孝道,孫子們可不能落下個不孝的名聲。
也不能在恪王府操辦巴達娜的喪事,隻能派人擡着殷浩遠送回去。
沈從南第一時間知道了這事兒。
趕緊親自去給雲黛報喜:“黛兒,恪王親手将巴達娜殺了。”
雲黛有些意外,“這麼快?怎麼回事?”
沈從南道:“巴達娜沉不住氣了,昨天晚上給恪王下藥,想來個床頭打架床尾和。
被恪王識破了,拔劍殺了她。
還怕她會巫術,搞個死而複生什麼的,砍下了她的腦袋。”
雲黛咋舌,“真夠狠的。”
沈從南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不狠,難道還留着算計你和孩子們不成?”
雲黛感慨道:“畢竟,巴達娜跟他夫妻恩愛十幾年,還生兒育女。
我以為,最多他會将巴達娜軟禁了。”
沈從南不以為然,“假的就是假的,終究是大夢一場。”
雲黛道:“貴太妃和那三個兒女可别遷怒上我,找我麻煩。”
沈從南道:“恪王想得周到,壓根兒沒提巴達娜害你早産的事。
他隻說巴達娜給他下毒、下蠱,死性不改,該死。”
雲黛望着帳頂想了想。
道:“也許,他就等着這個機會,免得讓他們以為是為了我報仇。
畢竟,在恪王府,巴達娜想出入前院,沒有恪王的允許可不行。”
沈從南意味不明地一笑,道:“他應該是找個殺巴達娜的原因。”
畢竟你和那三個孩子是一母同胞,他也不希望你們成死仇。”
雲黛道:“隻要他們不來招惹我,我也不會找他們麻煩的。”
雲家三兄弟她都能放過一馬,何況她與巴達娜的三個孩子沒有什麼舊怨。
沈從南親了她的臉一下,道:“你真是心善的小仙女兒!”
雲黛嫌棄地躲了一下。
不是嫌棄他,是嫌棄自己。
“我好幾天沒沐浴了,身上又難受又難聞!”
沈從南老神在在地道:“不是天天用熱毛巾擦手、擦臉、擦孩子口糧嗎?我又沒親别處。”
雲黛瞪眼:“哈,這麼說,你還是嫌棄我了?”
沈從南忙讨好地笑道:“沒有,沒有,我稀罕你還稀罕不夠呢!
你受這麼大的罪,不都是我造成的?
我要是嫌棄,也太沒良心了!”
雲黛冷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她撓了撓頭發,嘟嘴撒嬌道:“太癢了!我想洗澡。”
沈從南對她的撒嬌毫無抵抗力。
要是别的事兒,早就有求必應了。
但這事兒,他一口回絕:“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