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黛朦朦胧胧中被吵醒,有些不悅。
聲音軟糯慵懶:“幹嘛?”
揉了揉眼睛,對上沈從南那張冷沉的臉,頓時就清醒了大半。
沈從南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力捏了捏她的臉,道:“睡得挺香啊!”
聲音陰測測的,有些滲人。
雲黛心頭不由一緊,懵懵地道:“不怎麼香。”
沈從南掐着她的肩膀,将她往上一拖,抵在床頭上。
雙手撐在床頭,将她環在臂膀裡面。
眼底燃燒着怒火,“好樣兒的!敢深夜不回家了!”
雲黛的背被撞得生疼,悶哼了一聲,蹙起了眉頭。
看了看窗外:“深夜了嗎?”
随即想起了宋雅雪的話,狠狠地瞪着他,冷哼一聲,道:“你還在乎我回不回去?”
沈從南眯了眯眸子,捏住了她的下巴,擡起她的臉。
冷冷地逼視着她,沉聲質問道:“說,為什麼來這兒?是不是宋雅雪挑撥離間了?”
雲黛怒目圓瞪:“她才沒挑撥離間,她說的是實話!”
想起來就委屈氣惱,眼圈兒不由地紅了,像隻發了怒要咬人的兔子。
沈從南眸光柔和了幾分,冷呵一聲,道:“她說了什麼大實話?”
雲黛的感情向來都是擺在明面上,不會拐彎抹角。
她質問道:“你是不是告訴宋雅雪我懷孕的事了?
宋雅雪說若不是我懷孕,你根本就不會與她退親!
你跟她說過,若不是迫不得已,根本不會娶我,因為我不配!”
沈從南半眯了下眸,突然笑了,站直了身子,扯了扯衣領。
問道:“就為了這個生氣?”
雲黛道:“不是,我沒生氣,我本來就不配做你沈從南的夫人。”
沈從南收斂了身上的肅殺之氣,“那為什麼躲到這個烏龜殼裡來?”
雲黛怒道:“你才是烏龜!你全家都是烏龜!”
沈從南淡淡地道:“你是我夫人,也算全家中的一員。”
雲黛氣憤不已,“我這人,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沈從南被氣笑了,彎腰伸手撫上雲黛的一側臉頰,輕輕地摩挲着,漆黑的眼眸深深地凝視着她。
聲音不知不覺地溫柔了許多:“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回家?”
雲黛惱火地道:“我介意的是,你跟宋雅雪說這些話,讓她看我的笑話!
你們曾經很交心是不是?是不是後悔娶我了?”
沈從南問道:“你很介意,是不是?”
雲黛想說,沒錯,很介意!
但不知是自尊心作祟,還是不想自己太狼狽,或者是下意識地想保護自己。
她自朝地扯了扯唇角,道:“我為什麼要介意呢?本來就是宋雅雪将你讓給我的。
若不是她需要我替嫁沖喜,我怎麼能嫁給你?
若不是我說我懷孕了,你怎麼會和宋雅雪退親?
說不定,你們倆個現在正雙宿雙飛,恩恩愛愛呢。”
沈從南撫摸雲黛臉頰的手微微一頓,“你這樣認為?”
雲黛好笑地微微挑眉,“不然呢?這不是事實嗎?”
沈從南眸光冷沉下來。
雲黛突發奇想,伸出手指在他兇口輕輕劃着圈圈。
用那天生含情的桃花眼睨着他,道:“難道我應該覺得,這一切正合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