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風?薛國夫人?
沈從南涼涼地問道:“你勾搭蘇長風,為了什麼?銀子?還是整傅時言和宋雅雪?”
雲黛展顔而笑,明媚潋滟,聲音也柔了幾分:“女子其實需要的不僅是銀子和情愛,她還需要呵護和安全感。我相信,蘇長風都能給我。”
那樣子顯然對蘇長風很滿意,當然也順便諷刺了沈從南對她的見死不救。
人卑微慣了,總是想為自己找回一次場子的。
沈從南抿唇不語,氣息越來越冷,這種殺人無數淬煉出來氣勢,是普通人承受不住的,凜然的讓雲黛生懼。
雲黛知道他生氣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雙手護住了脖子。
沈從南最擅長的就是提上褲子不認人,還有掐她脖子。
沈從南看着她的樣子,眸色深了深,垂下了眸子。
在夕陽的光影中,他的臉隐在暗處,顯得深沉、神秘,還有幾分迷醉感,讓人生出無限遐想。
很快,沈從南就平複了心緒,唇角也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以為蘇長風能給你想要的?”
雲黛哀怨委屈地質問道:“你棄我如敝履就算了,還不允許我找别的活路嗎?我活得落魄狼狽,對你有什麼好處?還是你為了宋雅雪,想逼死我?”
說着說着,她真的委屈了。
眼圈兒紅了,一層淚霧蒙上了眼睛,在夕陽的映射下,閃着晶亮的光。
與往日沒淚也要假哭的她不同,她微微仰頭,愣是将淚水憋了回去。
這種堅強的眼淚,更讓人動容。
可惜,沈從南心硬如鐵,不是容易心軟的人。
他修長的手撥動了一下小石磨的把手兒,“想過順遂日子,就老實安分點兒。”
雲黛問道:“怎樣才算老實安分?”
沈從南神情冷酷,警告道:“别打我身邊人的主意!包括蘇長風!”
雲黛嘲諷道:“還包括宋雅雪吧?她弄死我就可以?今天那兩個更衣室的男人,跟她有關吧?”
沈從南蹙了蹙眉,問道:“那兩個男人呢?”
雲黛眸中閃過一抹恨意,聲音也冷了下來:“原來你知道那兩個男人!你和宋雅雪合起夥來害我?果然,你和宋雅雪在一起,我們就成了仇人!”
說到最後,雲黛的聲音哽咽尖厲,身體抑制不住地發抖。
沒有哪一刻,她這般恨自己的無能和弱小!
她決定了,她要殺了宋雅雪、傅時言和林氏,然後遠走高飛,或者隐居山林,或者去别的國家!
她眸中那瘋狂的殺意,讓沈從南微微吃驚。
雲黛一向是紙老虎,看着嚣張,其實膽子小的很,露出這樣的狠勁兒,看樣子是把她逼急了。
他難得跟人解釋:“我的人一直關注着這事,所以我及時去找你了!”
隻不過看到前面的傅時言進了更衣室,以為二人叙舊情,就回去了。
畢竟,雲黛夢裡都喊着傅時言的名字。
當時蘇嬷嬷、圓圓和傅時言的侍從都在,他真沒想到,傅時言那樣愛臉面的虛僞男人,竟然敢當着人的面對雲黛動手動腳!
後來還是不放心,才暗示了蘇長風,重新回去的。
他隻解釋了一句,覺得一句就夠了。
雲黛并不領情,若是三撥人有一個想害她的命,等他來了,她都死八百次了!
若不是巴圖,傅時言來的時候,她也被兩個男人給占便宜了。
若不是巴圖将兩個男人弄走,恐怕她的名聲更黑、更臭了!
總之,沈從南沒把她雲黛的命當命,沒把她的名聲當回事!
雲黛用指甲狠狠摳着手心,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輕聲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走到小石磨前,繼續研磨,很認真。
沈從南轉身離去。
雲黛聽到門一開一合,看到地上的光影一明一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