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王現在是大家公認的新帝。
薛國公府不光這次征伐立下大功,手握軍權,還是恪王的舊部加姻親。
恪王那至親至愛的原配,就是薛家女啊。
所以,薛國公府現在是如日中天,鮮花着錦。
跟薛家攀親,絕對有利于兩國和平邦交。
薛國夫人等人在權力場中起起伏伏這麼多年,當然也想到這點。
但是,崔行舟若是回國繼承皇位,薛明敏就得帶着孩子跟着去。
這和和親有什麼區别啊?
且不說和親貴女會承受什麼重擔和壓力,這千裡迢迢的,受什麼委屈,連個娘家人都沒有。
薛國公府一向疼閨女,哪裡舍得?
晚上,雲黛就跟沈從南說了這事兒。
沈從南也是唏噓,“再也沒想到崔行舟是這樣高貴的身份,怪不得他氣度不俗,用度貴重。”
雲黛倒是沒注意這些,“錦衣衛在高麗的細作,就沒查出什麼來?”
沈從南逗着閨女,漫不經心地道:“那麼多年以前的事,與兩國邦交無關,沒有精力去查。”
雲黛問道:“崔行舟回國登基應該八、九不離十的事兒,那到時候薛明敏這邊,朝廷有沒有個章程?”
沈從南将親了親閨女的小臉兒,道:“崔皇後帶着使團來的,到時候再談判,不用咱們操心。”
雲黛啧舌,“真是都猴精猴精的。”
沈從南道:“也是為了高麗國的安穩着想,不然收了高麗是捎帶腳兒的事。”
雲黛點點頭。
等先帝喪事辦完,就該新帝登基了,到時候,周邊鄰國肯定都來祝賀交好,順便探一探雲瀾國的對外政策。
她小聲問沈從南道:“會繼續戰争,開疆擴土嗎?”
沈從南道:“應該不會,打下來得守,得管理呢。
現在雲瀾國沒人力,沒物力,需要休養生息。”
雲黛放心了。
不管以什麼名義發起的戰争,都會勞民傷财,用命來填。
作為一個普通人,她更愛好和平。
轉眼二十七天過去了,先帝的棺椁送到皇廟了。
隻等着皇陵修好,再葬入皇陵。
接着,新帝登基之事就必須提上日程了。
所有的大臣在朝堂上下跪請願望。
“國不可一日無君,請恪王殿下順應天命民心,盡早登基。”
“恪王殿下!為雲瀾國江山永固,還請盡快登基,穩定民心和江山!”
“恪王殿下英明神武、德才兼備,身份尊貴正統,天子之位,非您莫屬啊!”
......
各種勸谏、贊美之詞鋪天蓋地。
恪王端坐在龍椅旁邊的一把金絲檀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着文武百官。
他淡淡地道:“本王身體有疾,不能再有子嗣。”
文武百官:“......”
怎麼回事?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恪王繼續道:“本王早些年,生下女兒以後,巴達娜不想生孩子了,就給本王下了藥。”
沈從南眼皮跳了跳。
不能人事了?
怎麼感覺這事兒這麼熟悉呢?
恪王可沒少吃雲黛靈泉空間裡的食物和藥材,怎麼會不行?
這是以退為進吧?
是有人因為巴達娜生的那兩個兒子生異議?
但是,那也不必用自己不行來自污啊?
以後充盈後宮,想要多少兒子沒有?
沈從南暗戳戳地與薛國公對了個眼色,然後垂眸待立。
這事情,似乎有些複雜了。
恪王的兩個兒子都是戎狄人,還是仇人巴達娜生的。
現在戎狄已經是雲瀾國的國土了,按理說,皇帝有戎狄血統,也不是不行的。
薛國公出列道:“殿下還有兩個兒子,不算沒有繼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