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拜壽的了,貴太妃才對雲黛道:“起來吧。來人,給定國公夫人賜座。”
雲黛這種小輩兒,在這種場合是沒有座位的,都站在自家長輩身後。
能到貴太妃跟前來拜壽的,都是京城最上層的那一波貴婦、貴女了。
那些不夠資格的,在院子裡磕個頭就算了,連個面兒都見不到。
等賓客們都差不多到齊了,貴太妃拉着宋雅雪的手,道:“今天請大家來,其實不是為了給哀家這老婆子過壽,哀家都是交給佛祖的人了,還做什麼壽啊。”
那個剛才激動過的清瘦老夫人問道:“那您是為了什麼啊?難不成是為了渡我們這些俗人?”
貴太妃微笑道:“薛國夫人,你别急啊,一會兒你知道了這件事,說不定比我還高興。”
薛國夫人?!
雲黛微微吃驚,這是恪王妃的母親!
國夫人是外命婦裡封号最高的了,說起來比貴太妃這個内命婦的封号要尊貴一些。
貴太妃也不過是先皇的一個貴妾而已!
而薛國夫人的封号也不是白來的,是薛老國公一刀一槍拼殺下來的。
薛老國公也是戰功赫赫,封無可封,總不能封異性王吧?
最後先帝就将恩賞給了國公夫人,封為國夫人。
薛老國公因為傷病,常年卧床,兒子們又都不成器,薛家已經沒有實權了。
福慧長公主知道這兩個老親家一向不對付,湊趣道:“母妃,您就别賣關子了,兒臣可是為了您的壽宴操碎了心呢,您現在說不是為了過壽?”
貴太妃慈愛地笑道:“我今天是宣布一個大好的消息!恪王和恪王妃有後了!”
薛國夫人嗤笑一聲,道:“我女兒有後了?說起來,若是投胎也該十五歲了,是該成親生子了,莫不是她給你托夢了?”
貴太妃不悅道:“你這老太婆怎地這般不會說話?”
薛國夫人道:“我以為你日日跪在佛堂前念佛,已經有了佛性,知道預測來生了呢。”
貴太妃冷哼一聲,不理會她的嘲諷。
将宋雅雪往前推了推,道:“看,這就是恪王和恪王妃當年遺失的女兒!”
她看了站在那裡的林氏道:“林氏,你來說。”
林氏走上前,跪下,道:“是這樣的,當年,戰亂中恪王妃産下一女,恰好戎狄蠻子殺進了城。
恪王和恪王妃覺得有叛徒,恐怕會被内外夾擊。恪王就讓兩隊親兵帶着恪王妃和小郡主先走,他引開敵人。
誰知,敵人竟然在恪王妃的必經山路上埋伏,要掠走她們用來要挾恪王。
恪王妃隻得讓一個心腹親衛隊長帶着小郡主先走,結果恪王妃與敵人血拼到同歸于盡,當場死亡,小郡主不知下落。
臣婦曾是恪王妃的貼身丫鬟,感念恪王妃的恩情,一直暗暗尋找,找了十年才将她找到,就是宋雅雪。”
雲黛震驚,宋雅雪不是林氏的親生女兒嗎?怎麼又成了恪王和恪王妃的遺孤了?
其餘人也震驚,聽說當年确實沒有找到小郡主的屍身,說是侍衛抱着跳崖了。
難道竟然沒摔死,還活着?
這也太傳奇了。
但很多人都抱有懷疑态度,血脈問題,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定下的。
尤其是皇家血脈,更加嚴謹。
福慧長公主道:“皇家血脈不容輕忽,你為何過了五年才說?”
林氏道:“是貴太妃不讓說的,她說當年的叛徒還沒找出來,恪王和恪王妃的大仇還未得報。
就怕那叛徒想斬草除根,不能讓小郡主再有任何閃失,先養在雲府也是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