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夜晚,海川樓已經漆黑一片,隻有張京墨的房間還亮着光。
此時三人靜默坐在桌邊,無人出聲。
“嗝!”
一道打嗝聲打破了三人的沉寂,樊華尴尬地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剛才喝太多酒了。”
打了個嗝後,她終于清醒了不少,然後對着左右兩邊的人探頭探腦地問了一句:“二位不打算說些什麼?”
已經做好心理建設的慕青栀再次問道:“所以皇嫂你就是神醫張京墨?”
“對。”張京墨擡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對方,“我本名叫張京墨,所以,還希望将軍不要再叫我皇嫂。”
她可是深深厭惡安王妃這個身份。
慕青栀終于是按捺不住自己的震驚之情了。
震驚過後,她有些頭疼地揉搓着額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複。
張京墨就是張小花,張小花就是張京墨,真是太瘋狂了。
也就是說,張京墨不僅救了自己的母親,更是救了他們一艘船的人。
可是一想到他們當日每個人都對她棄之不顧,慕青栀如今心裡難受得很。
愧疚、心虛、恐慌。
這些情緒攪擾得她都想當場給張京墨跪下了。
“對不起。”
張京墨一怔,可随即就明白了慕青栀為何要與自己說對不起了。
她莞爾一笑,“将軍不必如此,我從未怪過你們,當日之事錯的是慕錦一,不是你們。”
“難怪,神醫一直都沒不給皇兄治療。”
如此一來,倒也說得通了。
這幾日她每天都跑安王府看望張京墨,所以也從下人的口中得知的安王妃在王府上并不好過。
除了被關在一個破院子哪都不能去,每日的餐食還十分苛刻之外,還有就是聽說皇兄時不時地懲罰安王妃。
所以皇兄遭受這一切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張京墨懇求道:“還望将軍不要講此事說出去,不然隻怕我在京城再也沒有自由了。”
“這是自然,我絕對不會透露一個字,至于皇兄是否得到治療,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也絕對不會幹涉。”
且不說這是神醫的私事,更何況神醫對長信王府有恩,于情于理她都不會将這件事情說出去。
“那就多謝将軍了。”
真不愧是将軍,說話做事就是利落。
兩人說開之後,慕青栀便不再這麼拘謹,她忍不住問道:“所以神醫接下來是有什麼打算嗎?若是我能幫上忙的話,還請神醫無須客氣,畢竟你可是我們長信王府的大恩人!”
“我打算讓慕錦一休了我,這樣我就能得到自由之身了。”
慕青栀有些詫異,“所以神醫所求的不過是個自由,而不是榮華富貴?”
“呵!”張京墨不屑一笑,“榮華富貴我自己就能争取到,根本就不用慕錦一給我!而且,我已經忍受他夠久了!”
慕青了然,認真分析道:“神醫與皇兄的婚事是禦賜,皇兄是無權休了你的,除非是皇上親自下旨。但是國師惑君,說你是啟明之命,想要皇上下旨解除你倆的婚事有些苦難。”
原來還這麼麻煩嗎?這還是張京墨第一次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