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景秋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能為嫂嫂辦事,是景秋的福分。”
白若離沒有和景秋客套,畢竟是自家人,客套也沒有必要。
隻是,她太累了,等到晚膳的時候,竟然睡過去了。
當白若離悠悠轉醒之時,隻覺一陣迷蒙襲來,但很快便恢複了清明。
此時,靜和正小心翼翼地端着晚膳朝這邊走來,那精緻的托盤之上擺放着幾碟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以及一碗熱氣騰騰的米飯。
“姐姐,您的晚膳已經備好啦!剛才見您正在休憩,咱們都不敢貿然前來驚擾,故而一直等到此刻呢。”
靜和輕柔地說道,言語間滿是關切之意。
白若離微微一笑,并未将這等小事放在心上。
她忽然憶起此前靜和受傷頗重,不禁開口問道。
“靜和啊,不知你的傷勢如今可曾有所好轉?”
靜和連忙點了點頭,應道,“承蒙姐姐記挂,我的傷早在半月之前就已痊愈了。
聽聞姐姐此次前往江南之行亦是險阻不斷、危機四伏,所幸最終能夠化險為夷、平安歸來,否則靜和真要擔心得要命呢!”
說罷,眼中流露出一絲後怕之色。
白若離凝視着靜和那真摯而又略帶惶恐的神情,心中明白這段日子裡她定然是為此提心吊膽許久。
遂輕聲安慰道,“莫要憂心,我此番出行雖說遭遇些許波折,但終究毫發無損。
你隻需好生休養,盡快調養好身子便可,其他諸事無需過多思量,明白了麼?”
靜和點頭,表示明白,不過也催促白若離用晚膳。
她将食盒打開,裡面都是白若離喜歡吃的珍馐美食,隻是白若離沒有胃口,隻随意吃了兩口充饑。
白若離見房中沒有小望心,有些擔憂的說道。
“望心去哪兒了,你可知道?”
靜和若有所思,回道,“奶娘将望心帶去玩了,等會就回來,望心小姐已經喝奶了,小姐不用因此事太擔心。”
白若離點了點頭,這樣就好,有人照顧小望心,倒是沒有旁的事。
就在二人輕聲細語地交談着的時候,突然間,一陣清脆悅耳、宛如銀鈴般的女子說笑之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那聲音猶如黃莺出谷,婉轉悠揚,其中更是透着幾分少女特有的嬌憨與俏皮。
白若離僅僅隻是聽到這聲音,便立刻知曉來者究竟何人。
因為這聲音實在太過熟悉,那獨特的語調以及聲線中的嬌俏之意,都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而此時,戰景月正懷抱着可愛的小望心緩緩走進了攬月閣。
當她一眼望見端坐在屋内的白若離時,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一般。
那種感覺,就像是經曆了漫長的分别之後,終于再次重逢,讓人不禁感歎世事無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