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機是顧易給我買的。
他說昨晚賀知州給我打電話了,不知道賀知州跟我說了什麼,我氣得把手機給砸爛了。
雖然我昨晚喝多了,但是我還是記得,賀知州在電話裡,讓我忘了他,讓我跟顧易好好生活。
他之前糾纏我,現在又放棄我,這些也就罷了。
他又憑什麼自作主張地讓我跟顧易在一起。
煩郁又在心底隐隐騰起,最後越來越濃,越來越濃,仿佛覆蓋了整個心間。
心裡堵得難受,一切仿佛又進了死胡同。
我東奔西跑,卻怎麼也找不到出口。
濃郁的憤怒和壓抑,像一張結實的網,朝我攏來,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驟然嘶叫了一聲,揚手就準備将手裡的新手機扔出去。
忽然,一道敲門聲猛地響起。
我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
我剛剛究竟在做什麼?
我将手縮回來,怔怔地看着手裡的手機,臉色微微白了白。
我剛剛竟然想把這個新手機砸了。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我現在的情緒會變得這樣不穩定,為什麼我現在這麼容易失控。
我不是已經好了麼?
我不是已經下定決心,不再為那個男人而傷懷麼?
可是為什麼我一下子又失控了,失控的那瞬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捂住自己的臉,心裡閃過一抹慌亂。
我這樣,是不是生病了?
叩叩叩......
敲門聲還在響。
我大口喘.息着,極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緩了好半晌,我這才起身,緩緩地朝門口走去。
随着門被拉開,顧易出現在門口。
他沉沉地看着我,眉眼間透着一抹焦急。
“怎麼這麼久才開門,而且你臉色看起來也不怎麼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轉身折回屋裡。
他跟進來,将手裡的東西放在茶幾上。
我看到是一份飯菜,還有幾盒藥。
他仔細地看了我半晌,然後将飯菜遞給我,說:“你還沒吃晚飯吧,我順路給你帶了點過來。”
“謝謝。”
我接過打包盒,掀開蓋子,然後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
顧易去給我倒了杯水過來。
他緊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沖我問:“合胃口麼?”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又問:“很辣吧,專門給你弄的最辣的口味。”
“嗯,很辣,謝謝。”
然而我話音剛落,手腕卻忽然被他緊緊扼住。
我不明所以得地擡起頭看他。
他緊盯着我,眉頭皺得很緊:“小唐,你不要這樣,你這樣隻會更加傷身體。”
我沖他笑了笑:“你再說什麼啊?我挺好的啊。”
“你還在僞裝!”
他朝我的碗裡瞥了一眼,沉聲道,“我給你弄的都是清淡的飲食,根本就不是什麼辣的,
你不覺得,你現在就跟行屍走肉一般麼?
小唐,傷心不要緊,難過也不丢人,重要的是要能振作起來,而不是像這本僞裝成沒事人一樣。
你這樣把什麼情緒都藏在心底,隻會将自己逼瘋,你明白麼?”
我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剛剛失控的那一幕,身子微微發起抖來。
會不會有一天,我會變成瘋子,變成神經病?
“小唐......”
顧易掰着我的肩膀,認真道,“聽我的,該哭就哭,該鬧就鬧,情緒是要發洩出來的,這樣身體才會好起來。”
安安壓下心底隐隐浮起的恐懼,我沖他笑道:“我真的沒有僞裝,我現在挺好的,你看,我的家被我收拾得多幹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