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許是拉得太用力了,我那插着針頭的手背頓時溢出了血迹。
賀知州垂眸看着我的手,好看的眉頭狠狠蹙了蹙。
我生怕他生氣,連忙松開手。
顧青青忽然抱着賀知州的手臂,整個身子幾乎都依偎在賀知州的身上,沖我甜甜的笑。
“唐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知州哥哥說呀?
沒關系的,知州哥哥人很好的,你不用怕他。”
我看他的白月光這麼黏他,一時間也不敢當着他白月光的面問他晚上回不回去。
萬一惹得他白月光傷心了,别說借錢了,他指不定會怎麼懲罰我。
就在我思緒一片混亂的時候,賀知州忽然沖我淡淡問:“什麼事?”
此刻算是借錢的最佳機會了。
因為我保不準他晚上會不會回去,也許出了這醫院的門,我就再難見着他了。
見我半天沒說話,賀知州轉身就走。
我連忙道:“你…你可不可以借我點錢?”
賀知州腳步頓住。
他轉身看着我,深邃的眉眼間帶着嗤嘲。
“原來是借錢啊。”他輕笑,笑得有點冷,還有點自嘲。
我看不懂他這個表情。
我說:“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他嗤笑反問:“拿什麼還?”
我看着他眼裡的冰冷嗤嘲,蓦地想起了昨晚那個夢。
他最想要的就是羞辱我,讓我痛苦。
我抿唇,艱澀道:“你想讓我怎麼還,我就怎麼還。”
“…呵。”他嗤笑了一聲,“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是啊,他喜歡的從來都不是我。
我又是哪來的自信,總認為他會幫我。
心口瞬間傳來一抹刺痛,眼眶一陣陣酸澀。
我連忙垂下頭,掩蓋自己眼裡濕意。
賀知州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顧青青連忙拉住他:“知州哥哥,你就借點錢給她吧,好歹她是你的前妻,就當可憐可憐她呀。”
“可憐她?”賀知州嗤笑,“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多得去了,我難道每一個都要去可憐麼?”
兩人進了電梯,我看着合上的電梯門,眼前一片模糊。
有個小女孩經過,沖我驚呼道:“天啊,姐姐,你的手背在流血,是打漏了吧,趕緊去讓護士姐姐重新給你紮一下。”
我看着那小女孩,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小女孩連忙安慰我:“姐姐,你别哭呀,要堅強,我也是一個人住院,我爸爸媽媽把我送來就走了,他們都說忙。”
我抹掉眼淚,沖她笑:“姐姐沒哭,姐姐隻是想上廁所,沒人幫忙,有點着急。”
“那我幫姐姐吧。”
小女孩說着,就接過我手裡的吊瓶舉得高高的。
我看着小女孩,難過的心情一瞬間被治愈。
是啊,有什麼好難過的。
不就是賀知州不喜歡我麼?又不是天塌下來了。
瞧,就算他不喜歡我,這個世界依舊很美好,依舊有很多能溫暖人心的好人。
我吊完水已經是傍晚了。
吊水的效果比退燒藥的效果好多了。
我不再頭暈目眩,整個人也輕松不少。
隻是心裡還是着急得很。
吊水的時候,我爸給我打了電話,問我錢籌到了沒有。
我說晚點給他回複。
可他像是等不及一樣,隔十幾分鐘就打來,一共打了四個。
我最後很生氣地說,‘如果他們真的要砍去你的手腳,那我就頂替你,讓他們把我的手腳砍去,這總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