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亦辰驟然驚呼了一聲,拽着我的手,急促道:“怎麼回事,你的手怎麼傷成了這樣?走,我去給你上藥。”
他說着,就焦急地拉着我往後院走。
瞬間,我感覺一道道冰冷的視線朝我射來。
那視線如同利箭,紮滿我全身。
我就感覺我現在像是被架在火上铐一樣,心慌、焦急,卻逃也逃不了,躲也躲不了。
我用力地撥開賀亦辰的手,沖他無奈道:“我真的沒事,你不用管我。”
“安安,你不要這樣,你受這麼重的傷,必須盡快處理。”
“死不了!一點皮外傷而已,死不了的。”我無力地說,隻感覺身心疲憊。
我知道他是擔心我,可在賀家,在這些人的面前,他的擔心隻會給我惹來麻煩。
許是我的态度不好,賀亦辰怔怔地看着我,表情有些受傷。
我抿唇,心裡閃過一抹愧疚。
在這賀家,怕是隻有賀亦辰對我好,隻有賀亦辰會擔心我,關心我。
可是沒有辦法,我不能再讓賀知州誤會了。
貴婦這時候過來扯賀亦辰,氣呼呼道:“行了,你沒看見她根本就不想理你麼?你還拿自己的熱臉貼她的冷屁股做什麼?
呵,不過就是一個落魄千金,一個沒人要的棄婦罷了,她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了。”
“媽,您别這樣說安然。”
賀亦辰沖貴婦說了一句,又看向我,難過道,“安安,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給你惹來麻煩了?對不起,我......”
“沒有,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急促地打斷他的話,淡淡道,“謝謝你剛才的關心,我真的沒事。”
樓梯口,賀知州冷冷地輕呵了一聲,往樓上走。
我沒有再理會賀亦辰,着急地朝賀知州追了上去。
膝蓋痛得鑽心,轉過樓梯轉角處時,我終是忍不住膝蓋的疼,痛苦地趴在樓梯扶手上。
走在前面的賀知州停了下來。
他轉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眉眼間盡是冰冷涼薄:“既然疼成這樣,怎麼不在賀亦辰面前表現出來,怎麼,怕他心疼?”
我篡緊扶手,沒說話。
他一步一步走下來,冷冷地沖我嗤笑:“隻可惜,你在我面前表現出來沒用,我不是賀亦辰,不會心疼你。”
是啊,他不會心疼我。
哪有金主,會心疼自己手裡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物呢?
我沖他笑:“我也沒想過要你心疼。”
說完,我咬牙站直身子,一點一點地往樓上走。
他幽冷地盯着我,良久,擦過我的肩,頭也不回地往上走。
我盯着他冷酷的背影,眼眶再次浮起一抹酸澀濕意。
客人們和傭人都聚集在樓下,二樓靜悄悄的。
古樸的建築,看得出年代有些久遠。
賀知州在一扇門前站定。
他冷冷地看着我,眉間透着幾抹不耐。
我咬緊下唇,忍着膝蓋的疼,加快腳步。
終于走到他面前,他沖我冷聲道:“待會小心說話,若是惹得我奶奶不開心,我定饒不了你。”
我微微吸了口氣,沒什麼表情地說:“那你為什麼要讓我上來,把我扔在下面供他們羞辱,供他們出氣,不是更好?”
賀知州冷冷地眯起眸,輕呵:“你是想待在下面,跟賀亦辰在一起吧?”
我沒有說話,甚至都不想去解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