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微微泛起了一抹紅色。
他自嘲地笑道:“你愛上誰不好,為什麼偏偏愛上他?
那段記憶是關于我們三人的記憶。
你那時候明明說過讨厭他的,可為什麼到頭來愛上的卻偏偏是他?
你知不知道,這會讓我有一種被欺騙,被背叛的感覺!”
他的眼眸徹底猩紅了,眸中隐隐翻湧着一抹恨意。
我舔了舔唇,急促道:“其實不是我先愛上他的,或許你不知道,我也一直沒有明白過。
可我現在看清了,一直以來,都是他在主動。
是他緊緊地抓着我,是他強勢又霸道地闖入我的生活,闖入我的心。
感情不是在原地踏步就能圓滿的,沒有誰會等誰一輩子。
可是他的目的很明确,他一直喜歡我,想要跟我在一起,所以他一直都在朝這個目标前進。
即便我忘了他,可他還是會用他的方法牢牢地抓着我,即便過程中會有些誤會有些争吵,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這段感情,他最終讓我看到了他的真心。
若是我們誰也不理誰,我最後也不可能愛上他。
所以顧易,我沒有騙你,也沒有背叛你,隻是我不小心忘記了那段記憶,而他的不懈和執着打動了我的心,感情的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
我不知道我表達清楚了沒有,我也不知道顧易聽明白了沒有。
他靜靜地靠在石柱上,唇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表情自嘲又落寞。
我難受地别開臉,低聲道:“你就當我是個不守諾言的渣女吧,以後,忘記我,去尋找真正屬于自己的幸福吧,不要再被我那時候所謂的‘諾言’困住。”
顧易沒有理會我,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始終透着一抹諷刺。
我輕歎了口氣,轉身準備回病房。
他淡淡的聲音忽然從我身後傳來:“我與賀家有不共戴天的仇,所以,我以後與賀知州,注定是敵人。”
我難過地垂眸。
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上一輩的恩怨總是要這一輩來償還。
仇恨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我也沒有資格勸别人放下仇恨。
我什麼也沒說,提步往住院部裡走。
回到賀知州的病房時,男人正靠在床頭,望着窗外發呆。
他的臉色依舊很蒼白,唇瓣也沒什麼血色。
這時候的他,倒全然沒有平日裡的陰鸷冷戾,有的隻是脆弱,讓人心疼的脆弱。
“肚子餓了吧?”
我提着在一樓買的早餐,笑着朝他走過去。
他看向我,表情微怔。
我坐過去,将小桌闆升起來,将稀飯和饅頭放在小桌闆上。
見他還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好笑道:“你這麼看着我做什麼啊?不認識我了?“
賀知州搖了搖頭,黑沉的視線始終落在我的身上。
他說:“我以為你跟顧易走了。”
我好笑地沖他道:“看吧,你又胡思亂想了對不對?都說了,我隻是跟他把話說清楚。”
“可是,你年少時那麼喜歡他,為了他還總是騙我......”
“停!”我沒好氣地瞪着他,“你趁我忘記了那段記憶,故意給我安罪名了是不是?”
“沒有!”
那段記憶似是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隻見男人的臉色陰了陰。
他說:“你那時總護着他,欺騙我。”
艾瑪。
聽他們這語氣。
我那時候是造了多少孽哦,又是欺騙顧易,又是欺騙他的,我簡直成了他們口中滿口謊言的渣女。
哎,好想記起那段記憶啊。
我坐下來,将粥往他面前推了推,沖他道:“哎,你跟我說說那時候的事呗,沒準我就記起來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