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朝我當頭澆下,令我通體生寒。
他說:“想要讓賀知州看看你我那晚歡好的視頻麼?”
我沒有聽錯,他說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這樣一句卑鄙無恥到令人發指的一句話。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悲憤得渾身發抖:“顧易,你......你無恥!”
顧易平靜地看着我,唇角帶笑,笑得卻很不真實。
他說:“當初賀知州為了能跟你扯上關系,用的不也是下三濫的手段麼?
所以,我想争取我自己的幸福,我又有什麼錯?”
“你想追求你自己的幸福?”我悲憤地瞪着他,嘶吼,“那我的幸福呢?我的幸福怎麼辦?
你這樣是毀了我的幸福!
顧易,你去死,你怎麼不去死!”
說到最後,我情緒失控地朝他撲去,不管不顧地捶打他。
顧易任我的拳頭狠狠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兇膛處的傷明顯沒有好,我的拳頭落上去,很快,他的衣服就染了血迹,那血迹迅速散開。
可他并沒有理會那些傷,隻是靜靜地看着我發瘋,看着我崩潰。
他沖我輕輕地笑:“你若執意要跟賀知州在一起,我不介意将那晚的視頻發一份給他。”
“顧易!”
我崩潰地沖他嘶吼,從來沒有見過像這樣卑鄙無恥的人。
“我也隻是想留住你。”
顧易的語氣忽然低了下來,眼眶也泛了紅。
他說,“我什麼都沒有了,真的,執着多年的仇恨沒有了,年少時的承諾也沒有了,想護的人也護不住,心愛的人愛的卻又是别人。
我不知道還能靠什麼支撐自己活下去,
小唐,我也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那你去死啊,沒有什麼能支撐你活下去,你那麼痛苦,你就去死啊!
你為什麼非要來毀滅我?
你要我怎麼辦?我欠了你什麼,我究竟欠了你們姓顧的什麼啊?”
崩潰和無助的窒息感又排山倒海地湧了過來。
我的眼前又一陣陣發黑。
我身子搖晃着往後退。
顧易卻一把抓住我,他沖我急促地道:“小唐,你别恨我,别讨厭我。
你好好的,我求你,好好地待在我身邊好不好?
他賀知州什麼都有,有愛他的朋友兄弟,有可愛的孩子,他甚至還有父親還有奶奶。
可我什麼都沒有,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哪怕是可憐我,小唐,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他說着,驟然一把将我擁入懷中,緊緊地擁着,像是要将我揉進他的骨子裡。
我憎惡地掙紮着,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
我沖他嘶吼:“我可憐你,那又有誰來可憐我?
我隻想跟賀知州在一起,算我求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顧易的眸光一瞬間又冷了下來。
他一字一句地道:“我再說一次,你若是敢跟賀知州在一起,我就将那晚的視頻發給他。”
我驟然篡緊身側的手,心裡恨到了極緻。
顧易略過我眸中的恨意,悲涼地笑道:“是你逼我的,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我搖頭,冷冷道:“不,不會的,你不會那麼肮髒龌蹉地錄下那晚的視頻。
你是騙我的,一定是騙我的,我不會信的,你也休想拿這一點來威脅我。”
說完,我轉身就走,急切地想要逃離他,想要逃離這一切。
然而下一秒,他陰涼的聲音響在我身後:“那你要看看嗎?”
我渾身僵住,篡緊的手一陣陣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