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呆呆地看着廣場上,燈光的投影,神色有幾分迷茫。
半晌,她垂眸在紙上寫。
“這兩年,我一直都很想見到他,不問他為什麼,也不怨他,就隻是想見他。
可自從那天,聽到他在電話裡那決然又不屑的語氣,我忽然又不想見他了。
歐少爺很好,餘生,我就陪在歐少爺身邊吧。
至于他,我就當,不曾認識過他吧。”
若若在紙上雖然這樣寫,但臉上到底布滿了遺憾。
賀知州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一個毫不相幹的人,自然是尊重他們各自的選擇。
他淡聲道:“那好,那我也不會将你的任何消息告訴他,你好好保重。”
賀知州說完,就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他本來準備離開,但想了想,還是将車停在了隐蔽處,默默等着那歐少爺來接這個女人。
這裡應該是中心地帶,霓虹燈璀璨,周圍尤其的繁華,路兩邊都是來往的行人。
賀知州怔怔地看着這人間的煙火氣,又想起了唐安然。
已經多久沒有跟安然手牽手,好好地散散步,逛逛街了。
多久沒有跟她像普通夫妻那樣,感受着這剛入夜的繁華與喧嚣。
真的好想抱抱她,跟她說,那天他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冷淡地将她當陌生人對待。
他靠在椅背上,眼眶泛紅,憔悴的眉眼間,布滿了思念與心疼。
這麼多天了,每分每秒都在煎熬與緊繃中度過。
每追到一個地方都不容易,卻也始終都晚了一步。
焦急與彷徨還有......害怕失去安然的恐懼,時常占據他整個心理,撥動着他緊繃的神經。
可他從未放棄過。
每當心神俱疲的時候,隻要一想到安然可能還在等着他,他就感覺渾身又有了力氣。
車窗外,廣場上,雷歐找到了若若,一把将若若擁進了懷裡。
緊緊地擁着,好似再也不敢松開他心愛的女孩一般。
賀知州笑了笑,然後發動車子,繼續踏上尋找唐安然的路。
他也一定能找到唐安然。
能把唐安然緊緊地擁在懷裡,再也不松開。
夜色漸深。
車子不知道又行駛了多久,終于穿過了熱鬧的市區。
繼續沿着東邊又行駛了半個小時,前方終于隐約出現了好幾座城堡的輪廓。
賀知州精神一震。
前面應該就是莊園了。
賀知州一邊開車,一邊觀察着周圍的地形和情況。
越是靠近那片莊園,賀知州便感覺這周圍的氣息越是冷肅。
那未知的黑暗裡,就好似有無數雙眼睛盯着他一樣。
莊園周圍肯定都有保镖巡邏。
賀知州也不敢靠得太近。
距離莊園還有一大段距離,他便緩緩地将車停到了隐蔽處,隻身前往那片莊園。
不知道南宮洵将唐安然帶回這片莊園沒有。
他在内心默默盤算着:這片莊園很大,若是能成功潛進去,倒是好找地方隐藏,等潛進去後,就可以找機會尋到安然,然後想辦法将安然平安帶出去。
夜風卷着地上的枯葉,裹着莊園裡松柏的冷香,撲在賀知州的臉上。
他伏在距離莊園鐵圍欄還有五米的荒草裡,指尖早已被冰冷的沙礫磨得發紅,目光卻如鷹隼般緊盯着圍欄内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