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的目光凝在錦盒之上,段景明深知對于娶元小希回家這件事已經是闆上釘釘。
他沉吟一下,提醒:“不過你應該清楚,C.H很可能因為你的悔婚造成業績股票動蕩,八年來你在業界樹立的形象也可能會轟然倒塌,哪怕背着罵名,你也願意娶她?”
說話間,他将一杯暖胃茶放在許晟彬手邊,高大的身子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許晟彬魅惑深邃的目光沉幽幽的凝住手心放着的璀璨戒指,薄唇掀動,神色如常,“嗯。”
刀山火海,他都娶定了。
不過,事情其實并不會嚴重到段景明所說的這種地步,按照元小希目前對他的态度,婚禮暫定不公開為好。
他可不希望,在全球報道的畫面裡,看到那個小家夥強顔歡笑的容顔。
他要的,是他的女人心甘情願-
白婉這幾天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明明離婚禮的日子越來越近,可是自從出了那天墜崖的事情之後她居然在突然間沒了應有的期待。
甚至午夜夢回的時候,都能夢到許晟彬肅殺冷然的面孔,冰的沒有絲毫溫度。
偌大的病房裡被她禀退了照顧自己的傭人,所以當段景明出現在病房時,高大修長的身形竟顯得突兀。
“你有事嗎?”白婉蹙眉,直視向不請自來的溫雅男人。
這人她見過,不隻見過,她還記得自己送給他一粒紅色的藥丸。
段景明淺笑一聲,将一大捧鮮花遞到白婉眼前,不答反問:“好看嗎?”
一朵朵白色的栀子花點綴在綠瑩瑩的翠葉上,香味四溢清新撲鼻。
白婉愣住一瞬,不明所以的挑眉望向他沒吭聲。
段景明也不介意,踱步走到窗戶邊,高大的身軀将一半的陽光遮住。
悠揚的聲線徐徐淌進白婉的心窩:“我今天來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
說實話,我不得不承認你很聰明,就連墜崖這樣的事都能算準路徑和受傷指數。那天你明明有一條可以右轉避過越野車又不會撞到元小希的路線選擇,可是你沒有,還偏偏選擇了一條很可能将自己送上絕路的偏激路線。
在你眼裡,你受了比元小希更重的傷就以為可洗脫嫌疑,隻是人算不如天算,那輛差點撞上你的越野裡,恰好裝載了行車記錄儀。”
他溫和的目光落在白婉淺棕色的發間,可是每一個字都讓她感到鮮血淋漓。
她的目光很平靜,順手從桌上拿起一杯熱氣騰騰的白水送到唇邊。
白霧彌漫,潤濕了她褐色的美瞳,也遮掩了她水氣氤氲的眼眸。
水杯滾燙,灼傷了她細嫩的手指。
可是白婉并不感覺到燒灼,她的内心像是被一把銳利的刀子反複切割,疼痛感沒入血液,襲遍全身。
關于這件事,她很後悔。
都說愛能使人瘋狂,她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
“白婉,我們雖然沒有深入了解過。但是你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知書達禮,乖巧懂事,在這場有名無實的婚約裡你得到過什麼?”
段景明見狀溫雅矜貴的走回到她身邊,動作随和的抽走她手心裹住的杯子:“放手吧,别等到以後回憶起來,留給這場聯姻的全是狼狽和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