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薇薇告訴她說許家每年的大年初一都會來這裡燒頭香,為的是能在新的一年中有一個好的開頭。
“我也說不好,反正我感覺還挺靈驗的,這種東西也算是一種自我疏導的方法吧,你去求一求沒準小舅就真的醒來了呢?”
許薇薇擔心元小希再日複一日的守在病房裡患上抑郁,隻能半真半假的勸慰,借幫小舅祈福的名義讓元小希出去散散心。
元小希先是在外圍的大香爐裡上了三柱清香,然後才邁着步子準備去内堂。
這座寺廟裡的香火很旺,盡管不是周末來祈福的人依然很多。
“你聽說了嗎,前兩天南廟來了一位大師,打卦解簽特别準,待會兒在這邊上好香我們也去那邊看看吧?”
身後人的對話吸引了元小希的注意,在詢問中她才得知這座寒靈寺分為東南西三座大殿,南邊那座被遊客奉承為平安廟。
“打擾一下,我想去平安廟從哪裡才能過去?”看着遠處被樹林團團包圍的廟宇,元小希攔住一位掃地僧茫然的問。
這裡沒有人行道,人工草坪上也沒有踐踏的痕迹,那麼剛剛那些人都是怎麼過到那邊的?
“你回去吧......”掃地僧看一眼元小希的腋杖沒有正面回應,他低着頭仔細地掃地上的塵土。
元小希愣住,不明白為什麼會被拒絕,她撐着腋杖往前走了幾步追問道:“為什麼?”
“那個地方要三拜九叩,你腿不方便去不了。”
......
在元小希的堅持懇求下,掃地僧帶着她來到一條僻靜的石闆路前。
她感激的頻頻道謝,學着前面人的模樣跪下來将腋杖放在一邊,手背貼在地面,彎下腰将額頭抵住青石闆輕輕叩首了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清爽的早晨轉換成暖暖的午後。
元小希認認真真地重複着叩拜的動作,因為磕頭的次數太多,整個腦袋都感覺昏昏沉沉的。
其實這一條路并沒有很長,可是因為骨折再加上她非常用心,等到了廟門口的時候額間已經磕出了紅色的淤血。
雙腿麻木僵硬,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在正殿誠心上了香,元小希去偏殿求了一支簽找大師解惑。
田字窗下案幾旁的蒲團上坐着一位身披袈裟的僧人,他的眼眸微垂着,細細數着手中的串珠。
撐着腋杖緩緩走過去,元小希恭恭敬敬跪坐在另一個蒲團上,“我想解簽。”
......
窗外淩冽的風吹的窗棂紙沙沙作響,太陽的光影投射在僧人手中捏住的木簽上。
僧人始終沒有擡眼去看元小希,他粗粝的拇指揣摩着木簽上的刻字,聲音聽起來沙啞又滄桑:“秉燭對佳人,風吹燭淚垂,今歲若除災與難,熄滅貪嗔愛妄癡。”
元小希聽的似懂非懂:“請問是什麼意思?”
“從卦象上來看,緣主應該是有一位心上之人,攀不起卻又十分愛慕、在身邊或者已經陷入困境。如果日後想要心上人能夠平安,建議緣主放下那些不屬于自己的七情之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