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快就躺下了?”顧海走到床邊問。
床上的田英一翻身,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
顧海一怔,坐在床沿上說:“讓你洗個碗,你還哭了?”
她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
“哪裡是為洗碗,你都這不知道你媽在廚房裡是咋說我的?把我妹妹貶得一文不值,還說我大過年的作妖,要把我趕回田家去。”
顧海沉默一陣,皺着眉開口問:“所以,你做啥妖了?”
“......”田英氣得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你不說你媽?反倒還問我做啥妖了?”
顧海歎了口氣,“我不了解你,我還能不了解我媽嗎?你要是沒做啥過分的事兒,我媽能這麼說你?”
他媽可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老太太,村裡的婦女工作都是她做的,就沒人說過一句她做得不對的。
田英氣得踹了顧海一腳,氣他不站在自己這頭,反而相信他媽,“你滾,我不想看到你。”
顧海被一腳踹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田英,你不要無理取鬧。”
他也有些生氣了。
“我就無理取鬧怎麼了?”田英拿起枕頭往顧海身上砸,要把心裡的氣撒出去。
“神經病,你自己鬧吧。”顧海站起來拍拍屁股自己出去了。
田英捂着臉又哭了,她真的是委屈死了。
顧海出了房間,就單獨找了他媽問田英是怎麼回事。
趙長英也沒藏着掖着,把田英做那點兒事兒都給兒子說了。
也明擺着說,自己剛才說田英了。
顧海聽後也生氣,人小惠對他們這麼好,她跟小惠過不去幹啥?
晚上睡覺的時候,顧海也沒理田英,背對着她睡,也沒跟她說話。
大年初二,出嫁的女兒,要回娘家拜年。
早上還是吃的紅糖湯圓,吃過早飯,趙長英就把給兒子們去丈母娘家拜年的年禮拿了出來。
一斤肉,兩斤冰糖。
至于,兒媳婦們還要單獨給自己娘家人準備啥禮物,她也不管。
大房的出嫁女兒顧秋月今天要帶女婿回來拜年,鄭蓉就沒回娘家拜年了。
讓顧江帶着顧秋雨去她娘家拜年,還給了顧江十塊錢,讓他到了,給她爸媽一人五塊錢。
顧秋雨想在家等姐姐回來一起耍,但就她爸一個人去外公家拜年也不太好,所以她還是跟着去了。
汪梅從餘惠給的布料,裁了兩塊出來,一起拿回娘家。
田英則是直接拿了一沓布出來,打算帶回娘家去。
顧海見她拿了一沓布出來,忍不住開口道:“你拿這麼多布回娘家拜年,還給不給秋葉做衣服了?”
這沓布的顔色,就适合做小姑娘穿的衣裳。
田英:“我拿這麼多布回娘家拜年是為了啥?還不是為了給你長臉。你要是像老幺那麼出息,我用得着拿給孩子做衣裳的布,回娘家拜年嗎?”
顧海臉一黑,他突然明白,她為啥要跟小惠過不去了?
她就是嫌棄自己沒有老幺有出息,嫉妒小惠嫁給老幺日子過得比她好。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嫌棄自己沒出息。
“你嫌我沒出息?你嫁給我的時候,我比現在還不如呢,連個工作都沒有。你要是嫌棄我沒出息,當初别嫁給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