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要扯新布,買新棉花,給李棟棟這個不是自己生的做新棉襖,蒲香蘭心裡就難受。
但想到李莊說的晉升漲工資,她還是點了頭。
要是能跟副團級的幹部打好關系,對她們家李莊肯定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北北睡着了嗎?”
顧淮抱着兩個灌滿熱水的葡萄糖瓶子走進卧室,用腳帶上門。
餘惠在床上側躺着,輕輕拍着北北的背,壓低聲音說:“睡着了,剛剛還說要等爸爸回來了飛飛呢,一轉頭就睡着了。”
睡覺前北北總喜歡和爸爸玩兒飛高高的遊戲。
顧淮笑了笑,用搭在床尾的舊衣服,把熱水瓶一包,塞進了被窩裡,正好在餘惠腳的位置。
餘惠看了一眼顧淮,自從他偷偷給她暖腳被發現後,他就去弄了兩個葡萄糖的空瓶子回來,每天晚上灌上熱水,用舊衣服包着,放進她的被窩裡。
顧淮上了床,躺下後側身看着餘惠說:“我今天回來的時候遇到李棟棟的爸爸了。”
“你認識他爸爸?”餘惠問。
“不認識。”顧淮說,“是他主動叫住我的,說他是李棟棟的爸爸。”
接着顧淮又把他遇到李莊後,說的話,還有對方的反應和回答跟餘惠說了。
“也不知道我這樣說了有沒有用,能不能讓他們兩口子,稍微對孩子好些。”
沒錯他是故意說那些話的。
餘惠想了想道:“隻要李莊還想讓他兒子跟東東玩兒,應該是會對孩子好些的。我聽東東說,棟棟送了一個挺貴的日記本給他,要一毛五呢,是棟棟爸爸給的錢。”
孩子都那副樣子了,李莊也不像是一個能給孩子零花錢的人。
多半是聽說是要參加顧副團長兒子的生日,才給了錢,讓孩子買了好點的禮物來。
由此可見,李莊也是想讓李棟棟跟他們家顧東玩兒的。
“但願能讓他們對孩子好些吧。李莊也是孩子的親爸,怎麼能看到自己孩子那副樣子了,還不管呢?”顧淮不能理解。
餘惠看着他道:“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當初你的好兒子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想方設法的要把我趕走呢。”
顧淮立刻賠着笑臉道:“那是孩子們不懂事,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後媽。你若是要走,孩子們肯定會哭着求你别走。”
他希望,她永遠都沒有走的那天。
餘惠勾了勾唇,哪怕是會哦。
想到要是她三年後走的時候,孩子們哭着求她不要走的可憐樣子,她這心裡還有些不落忍呢。
夫妻二人又聊兩句于強媽媽要來養病的事,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冬至,下午于強媽媽到了,于強請了一下午假,借了車去火車站接人。
于強媽是一個人來的,于壯把她送上火車就下車了,打電話告訴于強火車到達的時間,還有車廂号,讓他進站接人。
于強穿着一身軍裝進了站,等人下得差不多了,跟列車員說明情況,上火車把人背下來的。
于強媽媽包盼弟就帶了一個裝了兩身衣服的包袱,厚衣服就身上穿的棉襖,等着到了大兒家,讓大兒媳給她做新的。
于強把他媽背出火車站,背上吉普車。
包盼弟還是頭一回坐這樣好的車,這裡摸摸哪裡摸摸,看着大兒問:“強子,你升營長了,這是不是部隊給你配的車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