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認錯人了,那是小娴的同學。”老誠及時寬慰,“那個人已經死了,不會再回來了,大小姐不怕,不要怕啊。”他急忙從樓上拿下她的藥。
她的身體仿佛在剛剛那個瞬間喪失了機能,全身僵直,這麼多年,她從未在人前落過淚,害怕家人擔心,不想讓她們擔心,她也不肯為那個人掉淚,可是剛剛那一瞬間給她帶來的視覺沖擊和恐懼,幾乎擊倒了她,讓她癱軟如泥,元神盡散。
“我沒事......我沒事......”敬舒的眼睛仍然有些發直,她從沙發上掙脫起身,扶着雕花樓梯往二樓走去,每走一步仿佛用盡了力氣,“沒事......”
她踉跄走進了卧室,抱着小叮當深深縮進被窩裡,瑟瑟發抖,半夜爬起來吃藥,安神片多吃了兩顆,一覺睡到次日大晌午,小叮當睡醒了叫不醒她,吓得哇哇大哭。
房間門反鎖着,老誠進不去,急得直跺腳,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直到撞開了門,敬舒才從巨大的動靜裡醒來。
衆人見她好端端坐在床上,方才放下心,她随手抓起頭發紮起,像是沒事人一樣笑說,“我睡個懶覺都不安生,你們差點把門給拆了。”
敬舒笑着抱起叮當往衛生間走去,簡單洗漱一番,眉眼溫溫柔柔的,“今兒個是周末,不用送叮當上學,想多睡會兒呢。”
她從烤箱裡拿出面包,與小叮當相對而坐,兩杯牛奶,神情淡靜全無異常。
“媽媽,你說今天帶我出去玩的。”小叮當吃着面包,“要說話算數哦。”
“想好去哪兒玩了嗎?”敬舒微笑問她。
小叮當點頭,“去圖書館看畫畫。”
老誠站在一側,瞧不出端倪,輕輕歎了口氣。
“小娴呢?”敬舒問。
“一大早去學校了,說這周課程緊,不回來了。”老誠低聲。
敬舒垂眸喝了口牛奶,沒有再說話,對于昨晚發生的一切,她不想過多詢問,也不想再為一個不存在的人勞心勞力,小娴的心思她很早以前就知道,隻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存了那份心思。
姐妹倆若是說的太開,傷和氣也傷感情。
什麼都不說,又生着芥蒂。
索性她閉上嘴,倒是緩和了幾分關系。
吃完飯,她下了樓,恰好看到一輛黑色的大衆停在花店門口,有人跑下車大步走了進來,四處環顧,似是在選花。
“東哥?”敬舒微微有些訝異,她手裡抱着一捧剛包裝好的玫瑰花從二樓走下來,“四五年沒見了吧?”
東哥看到她倒是一點也不發怵,似是早知道她在這裡開着花店那般,笑着說,“是啊,惹我女票生氣了,鬧着問我要花,順路就過來了,這周圍隻有這一家花店,過來救救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