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沒戴墨鏡,似乎剛結束一場會議,途徑醫院順帶上來拿藥,西裝外套拎在手中,領帶和敞開的領口松弛,天氣太熱,他散發着夏日特有的微燥。
敬舒立時收回視線,急忙錯開,往女廁走去,跑進格子間坐在馬桶上,祈禱紀臨江沒有看到這一幕。
在這狹小的方寸之地,她才感覺到自己是安全的。
敬舒倉皇離開後,宋司璞的視線越過攢動的人影,便看到不遠處負手而立的紀臨江,他顯然将敬舒撞進宋司璞懷裡後兩人對視的那一幕捕捉,宋司璞穿着白襯衣,敬舒穿着白T恤,一個俯視,一個仰視。
小闵今天可是一眼都沒有看他,卻能跟宋司璞四目交投。
呵。
如同貓捉老鼠,敬舒是四處躲藏的小白鼠,紀臨江是四處狩獵的豹貓。
“紀總從性虐狂發展到跟蹤狂了麼?”宋司璞紋絲不動站在原地,微微揚眉,“下一步打算怎麼發展?從變态進化成超級變态嗎?”
紀臨江對他的冷嘲熱諷沒什麼反應,他緩步靠近宋司璞,在他身側站定,幾乎肩頭挨着肩頭。
一個面向洗手池方向,等敬舒出來。
一個背對洗手池的方向,也不離開。
“宋總的難言之隐,還沒好轉。”紀臨江唇角噙着殘忍的鈎子,波瀾不驚得低聲,“做不了男人,可惜了你這張俊臉了。”說完,他往洗手間走去。
宋司璞臉色冰冷下去,不動聲色移步,擋住了紀臨江的去路。
紀臨江眉峰微淩,冷冷看着他,正要說什麼。
東哥的聲音從走廊一側傳來,“司璞!藥拿來了,你像個門神一樣守在衛生間門口幹嘛啊?走啊!還沒尿完啊!”東哥跑過來,突兀打斷了兩人微妙的對峙。
東哥驟然看見紀臨江的身影,豁然精神抖擻一下,仿佛看到了奇珍異獸,紀臨江怎麼在這裡?他瞧着兩人這架勢,周身圍繞着低氣壓,仿佛下一秒就要幹架似的。
“司璞......”東哥小聲喚他,“走啊!你跟紀臨江都站衛生間門口幹什麼?擋路了!”
宋司璞沒動。
紀臨江也不動。
沒多久,敬舒平複了心情,做完自我疏導,穩定了情緒,她才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忽然看見紀臨江站在洗手池前等她,宋司璞背對着她的方向還站在之前的位置,敬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感覺兩人情緒不對。
紀臨江轉步向左,宋司璞便向左,擋在他身前。
紀臨江轉步向右,宋司璞便向右,再一次擋他。
紀臨江緩緩眯眼,“保護小闵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