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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她不可 瀟騰 1906 2025-11-12 00:48

  敬舒看到漂浮在床闆旁邊的西裝外套,趕緊伸手撈了上來給自己披上擋風,盡管濕漉漉的,至少感受不到如刀的勁風了,裹好自己以後,眼看着宋司璞要爬上床闆。

  敬舒趕緊爬過去,用力掰開了他的手,按着他的頭,借力将床闆一下推向了很遠的位置。

  宋司璞再次破水而出,怒得無以言表,他根本不該救這個惡毒的女人,早知道就該淹死她,他忽然大力向床闆遊去,剛靠近床闆,敬舒趕緊伸手按住他的頭,借力又将床闆滑出很遠。

  “闵敬舒!”宋司璞吃人般的狠勁兒上來了,憤怒地說,“你别讓我抓到你,隻要讓我抓到你,我他麼一定就地弄死你。”

  “那我更不能讓你上來了。”敬舒冷聲,“一報還一報,是你先踹我下水的。”

  昏迷後她是怎麼醒的?完全是被宋司璞踹醒的!雖然爆炸墜海後的記憶她不記得,但她清晰的記得宋司璞是怎麼一腳蹬在她的臉上,将她蹬醒,把兩人之間細若遊絲的破爛西服給蹬裂了,蹬醒還不夠,就他麼踩着她的臉上了這塊床闆,若不是敬舒被劇痛刺激醒,恐怕就被宋司璞給蹬下了海,她趁機抓住了宋司璞的襯衣,爬上了這塊床闆,還沒完全爬上來,就被腰部的劇痛給扯的兩眼一黑沒了意識。

  宋司璞怒聲,“你總是這麼颠倒黑白!”

  “你也總這般自私自利。”敬舒反駁。

  她提防宋司璞從任何角度爬上來,一旦他遊過來,她不是按他的頭借力将床闆一下蹭出很遠,就是趕緊爬上前掰開宋司璞的手,把他打下去。

  終于,她徹底把宋司璞給惹毛了,宋司璞再次按上了床闆,想将床闆給掀翻,敬舒趕緊爬過來,正要掰開他的手,宋司璞忽然松了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扯,便将敬舒給扯下了海,敬舒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懷裡,紮入了海中,兩人皆往海面下沉淪下去。

  宋司璞想要丢開她往上遊。

  敬舒緊緊抓住他的襯衣,蹬着他往上浮。

  兩人幾乎一同浮出水面,往床闆的方向遊去。

  敬舒是不可能讓他先上去的,他如果上去了,她還有命活?于是她像個拖油瓶扯着他的皮帶,兩人一同撲騰在海面上,正互相踩踏使絆子,悶雷滾過天空,閃電劃過頭頂。

  兩人同時停了下來,看向天空。

  明亮如探照燈的月光漸漸隐入了雲層之後,黑雲席卷,天氣驟變,如果再來一波巨浪,兩人就真的完了。

  敬舒也顧不上跟他争了,一前一後爬上木闆,看着即将到來的風暴,敬舒趕緊脫下半截子西服外套從床闆的夾縫裡綁死,擰了一圈,為防止床闆被掀翻,人被扣在闆面下,她緊忙将床闆中間有些斷裂的闆條拽了出來,空出一個縫隙,為自己留出一個探出腦袋呼吸的洞。

  忙完了自己這邊,她看向宋司璞,宋司璞亦是抽出了皮帶,将自己綁在床闆的邊緣處。

  兩人都沒說話,靜等新一輪大浪掀來。

  宋司璞看了她一眼,本是不想提醒她的,為了不看到太過血腥的場面,他說,“如果不想讓那個洞摘了你的腦袋,你最好不要試圖用那個洞自救。”

  敬舒瞄向他綁着的方位,然後将西服外套解下,與他綁了相反方向的邊緣,“我們現在處于什麼方位,這附近有沒有近海島嶼?”

  宋司璞看向天象不理她。

  不用看,她也知道他擺了一張臭臉。

  她趴在床闆上,緊緊貼着,有那麼一刻,她覺得自己如果這次能僥幸活下來,她一定帶着孩子遠走高飛,什麼家仇,什麼恩怨,她統統不想管了,她還有孩子,還有小娴,還有誠叔,能和她們平安的重逢已是奢望。

  至于紀臨江的命,總有讨債人上門取,譬如宋司璞,他和紀臨江水火不容,幾乎已到有他沒他的地步。

  這隻是一瞬間求生欲的想法。

  海浪越來越大,敬舒緊緊貼着床闆趴着,與床闆融為一體,起起伏伏,這樣幅度的大浪她是可以忍受的,隻是讓人眩暈,像是暈船的感受,嘔不出來,當巨浪掀起,幾個旋兒打下去,她便天旋地轉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有冰涼的液體澆上了她的臉,敬舒覺得全身散架般的疼,海浪沖刷着她的身體,她甚至擡不起頭,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便看到一雙筆直的穿着破爛西褲的腿,視線往上看,便是他受傷嚴重的兇膛,以及宋司璞那張欠揍的高冷臉,他的臉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劃傷了,有一道深深的血槽子。

  此刻他正拿着一個破爛的礦泉水瓶子,冷冷往她的臉上灑水。

  敬舒想要爬起來,四肢像是分開了,劇痛無比,不聽使喚,許是知道她此刻是什麼感受,宋司璞見她醒了,便調頭走開,丢下敬舒一個人掙紮在水裡,穩了許久,她的手指方才恢複一些知覺,慢慢有了支配力,緩緩往幹燥的沙灘上爬了幾步,翻身仰躺了一會兒,側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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