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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她不可 瀟騰 1207 2025-11-12 00:48

  敬舒唇角微微顫抖,不知道為什麼,她莫名相信陸瑾喬說的每一個字,她佯裝無事,又繼續說,“自願捐獻器官?你知道那個自願捐獻器官又反悔的人是誰嗎?”

  陸瑾喬搖頭,寫道:司璞說是一個與我相似的女人。

  淚水模糊了雙眼,敬舒握緊了方向盤,心如刀割,“紀臨江為什麼要救你,想過麼?”

  陸瑾喬寫道:紀先生說,他是司璞的好朋友,有法子救我,讓我不要放棄。

  好朋友?敬舒笑了聲,“三年,你為什麼不跟宋司璞聯系?”

  陸瑾喬寫道: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康複,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來,如果無法活着,和司璞聯系隻會讓他更痛苦,紀先生說,等我身體康複了,便送我回司璞身邊,我一直等着這一天。

  她知無不言,又一無所知。

  敬舒抓緊了方向盤,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麼白,怎麼可以在這場因她而起的戰場上這麼遺世獨立,追本溯源,她才是這場戰争的導火索,為什麼她像是最無辜的人,陸瑾喬越是幹淨純白,敬舒越發覺得自己肮髒不堪,心底的妒忌和怒意湧動,最終化作了蒼白無力的悲哀。

  她想象了無數個跟這個可恨的女人相見的場景,無一例外的想将自己遭受的一切痛苦施加給這個女人,讓她嘗嘗她的痛苦,讓她體會體會她的痛不欲生,要給這個姓陸的女人換一張她自己厭惡的臉,讓她嘗嘗被這個世上最險惡最殘忍的男人欺騙的滋味兒!

  可是,當真正見到了陸瑾喬,心裡凝聚的所有不甘和憤怒隻能自己硬生生吞下去,這個女人一無所知,她是毫無雜質的鑽石,讓人不忍心敲碎。

  而敬舒,則是泥濘的沙粒,可以随意踐踏。

  從何時起,她,闵敬舒,一個驕傲的,争強好勝的女人,淪落成了一幅喪家之犬的樣子,被自卑的陰影籠罩,仿佛再也等不到天亮,這張臉,成為她不顧一切赴死的理由。

  惡心,罪惡,羞恥,屈辱,卑微,隻想将自己藏起來,藏到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你哪裡不舒服嗎?”陸瑾喬在記事本上寫下。

  敬舒不想要她的關心,不想讓她的靠近,這個女人任何善意的示好,都讓敬舒察覺到自己靈魂的肮髒,髒極了,可是,敬舒卻是連吼她閉嘴都不忍心,她将眼淚逼回眼眶,說,“字寫的很好。”

  陸瑾喬笑開,寫道:是司璞教我的。

  敬舒沒有言語。

  陸瑾喬又寫:司璞的字最漂亮,看到你的第一眼,我覺得你像是司璞筆下的字,既鋒銳又端秀,工整美麗極了,我從沒有見過你這麼美麗的女子,像是酒巷深處打磨的珍珠,也像司璞的鋼筆寫下的字,淪陷進去,一眼萬年。

  敬舒臉色發白。

  陸瑾喬給她寫了很多關于宋司璞的事情,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關不上了,她滿心歡喜描述的宋司璞,那些細枝末節,是敬舒從未看到過的另一面,像是初春伸展的枝桠搖曳着殘雪的閃光,站在春天裡的陸瑾喬看到的是生機勃勃的綠色暖陽,而站在冬天裡的敬舒看到的是殘雪冰冷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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