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擁她入睡,卻從不碰她,哪怕清醒時的親熱都不曾有過。
他深夜裡見不得她的臉,看不了她的臉,他的情緒克制的那般明顯,他對她這張臉在接納和抗拒中掙紮和徘徊。
這些全都騙不了人,他會不顧一切的救自己,卻可以義無反顧與那個女人共同赴死于大海,他看向那個姑娘眼睛裡的占有欲和心疼,憤怒和愧疚,嘲諷和在乎,嫉妒和吸引,那麼濃烈那麼清晰,那個姑娘如同一把火炬熊熊燃燒着他,一旦他回到自己身邊,所有的火都熄滅了,他無趣的像是一灘靜谧的死水,全無波瀾,了無生趣。
有那個姑娘的地方,他就格外沉默敏感,煙抽的格外兇悍。提到那個姑娘他情緒就會産生波動,他對那個姑娘越是抗拒憎恨,他的夜晚越是難以入眠,他全然不肯放過自己。
她和司璞之間刻骨銘心的愛情,被那個叫闵敬舒的姑娘以“恨意”之名撕裂,相似的容顔,同一張臉孔,不同的性格,那個女人用她的臉如烈火轟轟烈烈将曾經的司璞吞噬殆盡。
愛情和憎恨亦同時撕裂了宋司璞。
她知道的。
喝過了陳年烈酒,他又怎會對白開水上瘾。
吃慣了辛辣的食物,又怎會對清湯着迷。
那個叫闵敬舒的姑娘,就是最烈的燒刀子酒,燙着他的兇口,劃過他的心腸,将疼痛恨意刻入了他的骨髓。
所以他恍惚,他分裂,他不甘,他那麼矛盾又那麼敏感,那麼克制又那麼恐懼,那般搖擺不定又自我堅持,她不知道那個女人用她這張臉都做了什麼,但她知道司璞的心被這張臉割裂,再也無法愈合,她們無法回到最初。
判若兩人。
陸瑾喬笑容慈悲而又溫柔,她摸過他每一寸輪廓:我的司璞,一定要做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的幸福就是你。”宋司璞脫口而出,堅定了自己的态度,“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這個世界上隻有陸瑾喬才能給他救贖,隻有這個女人在身邊,他才能呼吸存活,這個女人是他的救世主,是他最後一棵救命稻草,他不能失去她,一旦失去她,他離死亡就不遠了。
陸瑾喬定定看着他。
“你想去哪裡,我陪你去,你想去做什麼,我陪你做。”宋司璞雙目裡閃着堅定的光,“你想回家鄉,我陪你回,如果你不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我便不要了這宋氏的光環!不要現在的身份和位置,我陪你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他的言辭之間莫名透露着一絲絲悲憤,似是極力抓住僅剩的光明,“事業,有比我更有能力的人勝任。财富,它源源不斷無窮盡!而你,隻有一個,不可複制!”
陸瑾喬内心悸動非常,感動的一塌糊塗,她抑制着兇腔内洶湧的情緒,輕輕擡手:闵小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