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花費了三年的時間,她在心理醫生的引導下從陰影中一點點走了出來,漸漸模糊了被囚禁生子的記憶,模糊了紀臨江殘酷的精神虐待和身體虐待,模糊了他曾經對她毀滅性的心性摧殘和壓制,心上的巨大創傷和陰影如漸漸填滿的溝壑,疼痛和恐懼都在時間的推移下變得模糊。
她仿佛開朗平和了許多,她将紀臨江留給她的公司和資産如數歸還給了紀臨江的父親,隻留下了他送給孩子的那部分資産。
彼時,紀臨江的父親已再婚生子,一兒一女孿生寶寶,一派合家歡樂的景象。
到了第五個年頭,她仿佛終于擺脫了夢魇,能夠正常的生活和交際,不再如驚弓之鳥,她可以帶着小叮當約上小娴逛街,不需要事事依賴保镖,她似乎回歸了風平浪靜的普通人生活。
小叮當上幼兒園了,敬舒給她取名:闵思思。上在了自己的戶口上。
小娴問她,“這孩子怎麼跟你姓。”
敬舒言簡意赅,“我領養了。”
“郭黎他們同意了?”
敬舒說,“叮當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跟着我,郭黎他們也放心,許是想用孩子開導我吧。”
“這一家子真是熱心腸,自己的孩子都能給你養。”小娴雖然困惑,倒也沒有多想,畢竟她姐姐嚴重抑郁症那幾年,天天抱着這孩子不撒手,也不還給人家,郭家人也沒辦法。她如今考上了海港市的大學,成了一名大二住校學生,生活風平浪靜,仿佛從不曾發生那些驚濤駭浪。
如今小叮當五歲了,開始分辨人事,她從郭黎小女兒那裡聽說郭黎夫婦不是她的爸爸媽媽,她自幼跟随敬舒長大,兩人形影不離,看見郭黎一家四口和樂美滿的樣子,她總問,“媽媽,我爸爸呢?為什麼他們都有爸爸,就我沒有呢。”
敬舒說,“你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工作。”
“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呢?”小叮當問。
敬舒說,“等你長大以後。”
“郭叔叔說我爸爸長得可好看了!說我爸爸是天底下最帥的男人。”小叮當特别神奇的比劃,“郭叔叔還說我爸爸可有錢了,對我和媽媽特别好,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敬舒蹲下身子整理着小叮當的衣領沒有吭聲,許是三歲那年小叮當剛上幼兒園見别人都有爸爸接送,她也吵着鬧着要爸爸,非拽着郭黎當她爸爸,甚至要把郭黎拽進敬舒的房間跟媽媽睡。
郭黎的老婆有些不高興了,郭黎尴尬之下,才找補了一些話安慰小叮當撇清關系,郭家人也就此搬出了闵氏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