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恨意翻湧在兇腔裡,闵家僅剩的一個陪在她身邊的人,就這樣沒了。
斷臂求生。
敬舒睜開憤恨的雙眼,她要讓那些壞事做盡的惡人,都血債血償。
手機被宋司璞收走,房間裡沒有通訊設備,她沒辦法與外界取得聯系,她幾乎将所有的一切都壓在了紀臨江身上。
次日一早,她陪同宋司璞一起去警局,在停車場等宋司璞的車時,小翁擦肩而過的刹那,遞給她塗抹傷口的藥膏,“這是你最初錄入新身份時所用的指紋。”
敬舒接過藥膏的那一刻,手指下摸到一塊柔滑制樣的仿真皮,她飛快将東西握在手中。
小翁快步走開。
宋司璞的車緩緩駛過她身邊停下,敬舒坐在副駕駛,若無其事的樣子,她在去警局前,将超薄的仿真皮紋戴在十個指頭上,薄薄的一層,十分熨帖,不用鑷子細細撥動,全然看不出來。
然而宋司璞似乎并不想她去警局驗證身份,他的車停在警局門口,點燃一根煙,眉頭皺得死緊。
敬舒知道宋司璞不想讓她落在警方手裡,盡管他口口聲聲要将她送進監獄,可他未必現在會這麼做,因為那份關于他犯罪證據的協議,還在她的手上,一旦這份協議落在警方手裡,被曝光以後,很是麻煩,他矛盾且焦慮。
敬舒說,“你放心,我不會是闵敬舒,你帶我去。”她語氣堅決,“如果我是她,也不敢放下這種狠話。”
宋司璞挑眉,“你确定?”
敬舒說,“如果确認了我不是闵敬舒,咱倆領證?”
宋司璞說,“誰給你的膽子。”
敬舒說,“總要做一些讓你相信的事情,我不是,就不是。”
她一意孤行,非做不可。
敬舒接受警局最基本的信息驗證,指紋身份确認,警員簡單地問訊一番,了解情況後,便放她離開。
她又在宋司璞的注視下,前往醫院抽血檢測,最終結果證明,她仍然不是闵敬舒。
敬舒看着宋司璞鐵青的臉,“我真不知道那個人是闵家的人,你給了我闵氏的别墅,我挂了招聘啟事,他就來應聘,對所有的工作輕車熟路,工資開得又低,所以我就用他了。”
“不相信?”敬舒說,“那咱們換家醫院。”
敬舒這一天幾乎将海港市的三甲醫院全都跑了一遍,用鐵的“事實”向宋司璞證明,她不是闵敬舒。
宋司璞隐忍,“希望你永遠維持好這張面皮,否則一旦揭下來,你會發現,人,有時候不一定是人。”
敬舒說,“宋總應該比我更理解這句話。”她伸出手,“我的手機?”
楊助理将手機還給她。
敬舒握緊手機,她手機裡所有關于紀臨江的信息都是定期删除,宋司璞不會在這部手機裡發現蛛絲馬迹,“宋總,該領證了,你想占有這張臉,又限制了我的感情自由,沒有證,我便不算宋氏女主人。”
敬舒如願以償,她将兩人的結婚證曬在社交賬号上,暫時解除了自己的危機,她給小翁打電話,恨聲,“把陸娆不是蔡家親生女兒的事情洩露給蔡老爺子!”
陸娆斷掉她一條臂膀,她便卸掉她的錦繡榮華!
留着她也隻是個禍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