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叮當急忙解開安全帶,一把抱住了宋司璞的腰,“爸爸,我不要這個人送我回家,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要讓媽媽見見你,讓她看看我看中的爸爸!”
甯助理忍不住笑出了聲,“宋總,你怎麼成她爸爸了,你這是喜當爹了麼?紀臨江知道這事麼?”甯助理一向不苟言笑,此刻實在忍不住抱着肚子笑了起來,“你對這小姑娘下蠱了麼?”
宋司璞松開小叮當的手,清清寡寡,“有時間在這裡說廢話,不如立即去辦事。”
“好的宋總。”
宋司璞抽身離開的刹那,小叮當哭着又抱住了他的胳膊,難舍難分,哭着抽噎,“爸爸!我要你送我回去,我想讓媽媽看看我選的爸爸,媽媽一定會喜歡你的,爸爸......”
“你媽不得劈了宋總?”甯助理笑的止不住說,“就沖你媽那個虎勁兒,她能持刀當場把宋總給砍了,怕是碎屍萬段都不解恨的。”
“媽媽才不會這麼做!”小叮當認真生氣地看着甯助理,“我媽媽可好了!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我要找到天底下最好的爸爸愛我媽媽!”
話音落地,車門咣當一聲猛然被他甩上了,小叮當被無情的關在車裡,她被宋司璞突如其來的粗暴行為驚吓到了,忽然放聲哭了起來。
甯助理從後座繞道駕駛座,笑說,“你沒見過你那個‘人見人愛車見車爆胎’的親生爸爸嗎?”
“見過......見過呀......就是他,他就是我爸爸......”小叮當抽噎着,小手摸索在車門上,“郭叔叔說我爸爸是最好看的,是最好的......”
“原來你沒見過紀臨江啊,不記得他......”話沒說完,甯助理剛系好安全帶,小叮當看着宋司璞漸行漸遠的背影,她急忙開了車門奔了下去,“爸爸......”
宋司璞戴着墨鏡頂着春日深夜的冷風往公司走去,誰知還沒走多遠,小叮當便放聲哭着奔向了他。
宋司璞飛快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交通電子眼,在小叮當撲進他懷裡那一刻,警覺的掀開風衣将她裹進了懷裡,幾乎是瞬間兜住了她,寬大的風衣淹沒了小叮當小小軟軟的身影,她從衣服裡抱緊了宋司璞的腿哭着蹭來蹭去,“爸爸......我要......我要你送我回家......”
他風衣裡的溫暖替她抵禦了春日深夜的嚴寒,将小叮當的心塞的滿滿如墜暖暖的雲端,這種懷抱和媽媽的懷抱完全不一樣,媽媽的懷抱柔軟又暖和,而爸爸的懷抱硬硬的卻充滿讓人踏實心安的味道,她這顆小小的心仿佛有處安放落了地,他的衣服内充斥着淡淡皂角的清香,像是媽媽身上洗衣粉的味道,好聞極了。
宋司璞眉頭皺起了結,犀利的視線再次掃了一眼離他最近的交通電子眼,如果被那瘋女人拿到他綁架這孩子的證據,那女人能揪着這證據告到警局立案判刑為止,他從容往後緩緩退去,退進了綠化帶的參天大樹下的陰影中遮住了身影。
甯助理急忙從車上跑了下來,謹慎地說,“抱歉宋總......是我失職......”他掀開自己下班換裝的牛仔外套打算将小叮當裹回去。
宋司璞透過風衣的衣領檔口,低頭看着衣服裡裹着的奶娃。
小叮當正仰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望着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爸爸,不要走,不要丢下叮當和媽媽......”
她哭紅了臉,哭紅了鼻子,哭的喘不過氣來,可憐見兒的。
宋司璞冷冷看了她許久,微微揚起半邊眉梢,“爸爸?”
“你就是我爸爸,我要讓你做我爸爸,媽媽肯定會喜歡的。”小叮當更緊的抱緊他的腿,“小叮當喜歡的,媽媽都喜歡。”
甯助理湊近他低聲,“宋總,這孩子從記事起沒見過紀臨江,聽着意思她應該自己在選爸爸,我看這孩子智商挺正常,不像個傻子。”
宋司璞擡手拿出手機,看着閃動不停的手機屏幕,金頤和瘋女人連續不斷的打電話給他,他将手機關機,冷冷打量着懷裡的孩子。
小叮當揚起臉同樣打量他,像是看不夠似的。
她紮着兩條粗粗的麻花辮,頭發黝黑,眉目像極了紀臨江的靈透,圓圓的小臉兒有點嬰兒肥,鼻子和嘴巴倒是随了闵敬舒。
宋司璞緩緩抿起了倔強的薄唇,仿佛壓下了内心深處因這眉眼牽起的洶湧,他的大掌緩緩遮住了她充滿靈氣的眉眼,臉色冷徹,面無表情地說,“你想讓我做你爸爸?”
他雖然臉色冷徹,可他的語氣卻是大相徑庭的帶着詭異的笑意。
小叮當嘟囔,“你是最好的,我的爸爸就是最好的......”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看的人,比金頤叔叔還好看。
小叮當掙脫他的大掌,仰頭看向他,“爸爸,你是不是擔心媽媽不喜歡你呀,所以你才悄悄把我偷來呀。”
宋司璞笑了聲,“是了。”他從高處俯視她,墨鏡下的雙眸諱莫如深的冰冷,仿佛在這一刻定下了某一個局,他轉臉看向甯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