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七點半,紀臨江像是往常一樣,準點去上班。
有阿姨跑上樓,打開門的那一刻,阿姨輕輕叫了一聲,随後趕緊關上門,将現場清理清理,幫敬舒把衣服穿好,随後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阿褚守在門外,敬舒被阿姨抱出門時,整個人昏死過去,裙子不停的往下滴血,胳膊軟軟向下垂着,毫無生氣,阿姨催促,“快去準備車!”
“家裡不是有醫療室麼?有專業的醫生和護士,這種事情不方便外傳......”
“先生讓送醫院!”
阿褚震了震,看來老闆沒打算保密,他大步往樓下走去,管家負責開車,一路闖紅燈将敬舒飛速送往醫院。
幾乎敬舒被送往急診室的五分鐘内,宋司璞和金頤同時收到了眼線的消息,這刻意放出來的消息慘絕人寰,紀臨江依然有恃無恐,既然送還給他的人,那便是他的私有物,他可以肆意妄為,他中途打了一通電話詢問敬舒的狀況。
阿褚說,“血止住了,人還在昏迷中。”
紀臨江挂了電話,前往宋氏參加股東大會,會議室裡宋司璞沒什麼反應,一切如常。
會議結束,還有個董事局會議,紀臨江看了眼手表,如約參會。
當天下午,敬舒才從驚恐中醒來,會診的醫生圍着她,她沒有什麼緻命傷,隻是失血過多,加上檢測出了藥物成分,昏迷情有可原。
情緒穩定後,敬舒不顧醫護反對,要求回家。
被送回家後,她便将自己關在房間裡,趴着,臉埋在褥子裡。
紀臨江回來前,敬舒已經從床上爬起來,站在門口等他,像是這段時間刷存在感那般,安靜候在一旁。
紀臨江今晚沒有動她,他看了眼地上兩滴血,腳步停頓了一瞬,終究是經過她身邊,上了樓。
而在另一邊,宋司璞候在警局外,東哥握着方向盤,兩人正在等陸瑾喬。
陸瑾喬矢口否認自己是爆炸案的元兇,那個黑色的圓盤是一個服務生給她的,說是計時器,指針指向零的時候,宋司璞就會出現,她以為這隻是一個幽默的設定,并沒有想太多,然而她卻不記得服務生的臉,百口莫辯,但她謹記宋司璞的交待:不是手裡的圓盤爆炸,是房間裡其他東西爆了。
審訊人員問她,“紀氏的邀請名單裡沒有你,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陸瑾喬寫字:有人帶我去的,給了我邀請函。
“誰給你的?”
陸瑾喬不肯說。
加上宋司璞和敬舒前些日子的口供,都堅持陸瑾喬不是兇手。
兩個爆炸案當事人這麼說,警方便不好定罪,眼下隻看另一個重傷未愈的人許小姐,隻有許小姐堅稱是陸瑾喬做的。
車内的氣氛有些凝滞,東哥說,“這個監控視頻隻要不出來,讓姓許的改改口供,陸小姐的案子還是有轉機的。”
宋司璞咬着煙,沒言語。
東哥說,“那晚,蔡駿穹給我打電話,讓我也去玩,我跟老四在一起,就沒去。”他換了根煙,“當時是老四看着陸小姐的,他說大家都被啤酒搞昏迷了,什麼都不知道,但是陸小姐應該不會跟陌生人走,這事兒,老四沒跑了,很可能是他做的,陸小姐知道他是你的朋友,畢竟我們在你家吃過飯,所以沒有供出他。”
宋司璞說,“先放着吧。”
“不動他?”
“有些事還需要他給那邊遞消息。”
東哥歎息了一聲,畢竟曾經一起坐過牢的兄弟,似是想起了什麼,他說,“對了,今天圈兒裡有個消息你聽說沒?紀臨江真他娘的變态,忒不是東西,闵敬舒一大早被送去醫院搶救,都說她被紀臨江......”
“一會兒你負責把娆娆送回去。”宋司璞忽然岔開了話題,“我在這裡等瑾喬,她可能需要些時間。”
東哥見宋司璞一臉不在意的表情,便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笑了聲,“虧你還跟闵敬舒同生共死過,看樣子,你一點變化都沒有。”
注定是一夜無眠,敬舒疼的輕輕顫抖,她完全不敢動,隻敢趴着,房間裡開了空調,她蓋了一床絲被,隻要還活着,她便還有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