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你逃不掉了。”
曾經那麼動聽矜持讓人猜不透的話語,原來早已暗示了她慘淡的結局。
他一直在跟她演戲。
一直以上帝視角玩弄她,捉弄她,羞辱她,仿佛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玩物。
何止是喪心病狂!
惡。
惡極。
這是敬舒唯一能想到的一個詞彙。
人性極惡的一面在紀臨江的身上展現得淋漓盡緻!
她以前總覺得摸不透他,不了解他,看不穿他,為他如雲似霧的性格着迷。
如今她才知道,這種性格是怎樣的可怕!
此刻,她把紀臨江裡裡外外,從上到下,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就是一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是披着文明外衣的兇徒!
敬舒甚至不用問他,便知道他為什麼要救陸瑾喬!還是為了家族利益!可以說是高瞻遠矚,謀而後動,如果能把陸瑾喬救活,他的手上便相當于攥住了整個宋氏帝國,他何樂而不為。
為什麼現在才讓陸瑾喬出場?
如果沒有敬舒的出現,或許他會直接打出陸瑾喬這張牌。
可是不知好歹的闵敬舒出現了,她主動撞上了槍口求槍斃,于是紀臨江笑眯眯為她裝滿了子彈,将槍遞給了她,看着她對他感恩戴德,寬衣解帶,誰知道這個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沒能拿下宋司璞,逼得他,不得不打出了陸瑾喬這張王牌!
敬舒想通了全局,欲哭無淚,她仿佛昏厥過去了,好半晌沒有知覺,可大腦是清醒的,高速運轉,分析着這場大戲,将許久以後的事件串聯起來,她的世界坍塌了。
老誠瞧出了她不對勁,将車停在路邊,趕緊掐住了她的人中,敬舒從昏厥中醒來時,天空仿佛被撕裂,腳底的大地淪陷,敬舒覺得自己瞬間四分五裂,身體殘缺了,靈魂也殘缺了。
她哭不出來,盯着誠叔許久才認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