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把着方向盤看他,“藥拿了嗎?”
宋司璞沒言語,狠狠抽了一口煙,眉頭的溝壑很深,“開車。”
東哥正要調頭,适逢堵車之際,他無法加塞,便啟動了油門暫時等待,這些年宋氏逐漸走上正軌,司璞穩步控制宋氏内部勢力,東哥沒啥文化,做不來文職工作,就開始給司璞做司機,“醫生怎麼說,你失眠的狀況有所緩解嗎?還做噩夢嗎?”
宋司璞依舊不言語。
東哥扳過後視鏡整理了一下頭發,“這麼多年過去了,紀臨江一點消息都沒有,沈宥那個王八蛋也沒啥風聲,該不會兩個人真死了吧,紀臨江的人也忒沉得住氣了,尤其那個陳瀾,老三盯梢他整整五年,陳瀾除了聲色犬馬的玩樂,沒什麼異常。”
宋司璞沒回應。
東哥仿佛已經習慣了自言自語,又說,“闵敬舒這女的這幾年也沒動靜,我們的人一直盯着她,按理說,隻要紀臨江還活着,依他的性格一定會回來找闵敬舒,我們都盯這麼久了,紀臨江都沒出現,這人要不是出了什麼事,那就是真死了。”
東哥瞧堵車半天動不了,他砰砰直拍喇叭,“媽的,堵成這個鬼樣子,若不是順路,老子打死不走這條路。”
今天純碎是出來辦事,順路過來拿藥。許是擔心傳出去不好聽,司璞禁止邢醫生去總部辦公室找他,禁止邢醫生去他家裡,邢醫生定期去他指定的地方做疏導治療,自從陸瑾喬出事後,誰都進不了他的家門,他自閉的像是個啞巴,除了例行公事般上班處理公務和必要的應酬外,其餘時間全部把自己關在家裡。
其實司璞六年前就接觸過邢醫生,那時候他剛出獄,闵敬舒聯合紀臨江在包廂裡逼他下跪,逼他看陸瑾喬被強爆的假視頻,對于這事司璞倒也受得住羞辱,畢竟司璞在牢裡什麼屈辱都受過,剛進牢裡那陣子,外面的人買通獄裡的人特殊“關照”他,他經常被暴力群毆,還有團夥将司璞按壓在地上,按着他的頭,往他臉上撒尿,暴力,人格折辱,暗殺這些司璞都靠自己的對抗一步步走出來了,忍到了出獄,準備展開對闵敬舒和紀臨江強有力的還擊。
誰知道陸瑾喬突然被紀臨江完好無損的放回來了,像是一種挑釁羞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一點點将宋司璞折磨崩潰,從那以後司璞就開始不對勁了。
邢醫生一直在追蹤他的病情,不放心他,但司璞自尊心太強拒絕接受心理疏導,直到兩年前他才接受了這位醫生的拜訪和治療,許是被失眠折磨的快瘋了。
“闵敬舒那一家子挺有意思的。”東哥說,“聽說闵敬舒患有嚴重的抑郁症,這一家子怕她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來,為了疏導她,聯合捏造紀臨江和沈宥已死的消息,金頤為了她,還自掏腰包打點關系,找人暗中保護她,還各種找關系堵住消息口,闵敬舒現在八成以為紀臨江死了,她肯定覺得高枕無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