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臨江起身往外走去。
家庭醫生跟在身後,“紀先生,這些數據表明,您的心絞痛不是生理引起的病症,您應該是情緒上引起的心理性的疼痛,是您個人情感作祟。”
紀臨江忽然止了步子,回頭看了家庭醫生一眼。
家庭醫生說,“您心髒上的破裂傷口已經痊愈,沒有長好的地方隻是恢複的形态不對,這應該不會引起多發性病理性疼痛,會有影響,但不是決定性因素,所以希望您凡事看開點,盡快安排手術。”
紀臨江的微笑像是一副完美的面具,“我知道了。”
他大步離開,說了句,“阿褚,坐實陸瑾喬爆炸襲擊的罪名,給警方遞些線索。”
“是。”
而此時,陸瑾喬住在紀氏豪宅的副樓裡,一個月有餘,爆炸那晚,陸瑾喬抱着木雕窗框沉浮逐流,好不容易吸入一口氧氣便又被大浪拍向了海面之下,極度缺氧的時候又被木雕窗框帶出了水面,循環往複,最終被一個浪頭推向了遊輪的方向,她緊緊抓住了遊輪壓水處的出水口,抱着窗框浮在海面上,無論海浪怎麼翻滾而來,強烈的求生欲使她抓緊出水口處一小截斷繩,抱着浮木沉浮而不沉淪,直到被人發現救上了岸。
陸娆隔三差五來看她,知道警方正到處找這位傻姐姐,她便謹慎的閉上嘴,躲躲藏藏的來見她,隻是她着實想不通,救她的人,為什麼會是這個紀臨江呢?
這個男人不僅救了姐姐的命,這次又在司璞哥生死未蔔的時候,保護了她姐姐,為什麼?
她想破腦袋都想不通,再次來探望陸瑾喬時,陸娆忍不住問道:“姐姐,紀臨江為什麼三番五次的救你啊,你知道嗎?外面警察到處找你,說你涉嫌紀氏爆炸的案子,要不是紀臨江護着你,你恐怕就被抓了。”
陸瑾喬愁眉微凝,正專心緻志練毛筆字,從最初的惶恐不安,泫淚漣漣,後悔自責,到此刻沉默的祈禱,所有的心傷和恐懼都凝聚在筆端,她堅信司璞會化險為夷,亦相信警方會還她清白。
“姐姐,你倒是說話呀!”陸娆晃了晃她。
陸瑾喬搖頭。
“他是不是喜歡你啊。”陸娆忽然問。
陸瑾喬瞪了她一眼。
“他肯定喜歡你才為你做這麼多事。”陸娆說,“姐,還是你這張臉管用啊,男人看了都喜歡。”
陸瑾喬看着門口的位置,臉瞬間通紅通紅,示意陸娆停下。
陸娆不管不顧地說,“不然他沒理由救你啊,是不是。”她攪着頭發,打着算盤,“這個紀臨江長得帥,性格好,有錢,有顔,如果司璞哥回不來了,你跟紀臨江也不錯,他要是看上的是我就好了,咱姐妹倆一人一個,咱們怎麼看,都比那個闵敬舒美多了,那個闵敬舒什麼人啊,看她一次我就想扇她一次,那張臉真讓人讨厭!”
陸瑾喬忽然推了她一下,往門口看。
便看到紀臨江笑盈盈站在門口,他琥珀色的眸子波光粼粼,“抱歉,這麼久才來看你。”
陸瑾喬趕緊打手語:該是我們謝謝你,再一次幫助了我。
“住在這裡适應麼?”紀臨江緩步走進書房。
黃昏的光影透過古樸的裝飾,有種唯美的意境,陸瑾喬穿着白色的裙子,擁有不染凡塵的純白光芒,她微笑:紀先生安排的一切,總是稱心如意。
紀臨江在窗口的位置站定,半靠窗口,微微低頭剝着一枚糖果。
陸瑾喬打着手語:您好像很愛吃糖果。
紀臨江擡眸看了她一眼,将糖果遞給她,微笑,“你要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