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誠承諾給我五十萬!我看到錢了就告訴你!”油膩男翹台子。
敬舒忽然拉開了車門,疾言厲色,“你是想被人從這裡丢下去,還是乖乖把你知道的事情吐出來!”
油膩男雙手雙腳都被捆着,身上傷痕累累,許是誠叔對他屈打成招,此刻一有機會,這男人又開始翹台子,見敬舒不好糊弄,男人縮了縮脖子,嘟囔道:“你們都是有錢人,還在乎這點小錢。”
“當初我繼母到底跟宋司璞做了什麼!”敬舒發狠,打開了手機錄音。
油膩男看着敬舒那張克制的臉,瑟縮了一下,“她不是跟宋司璞做的交易,她是跟紀臨江做的交易。”
頭頂有悶雷炸響,敬舒抓住車内的扶手站住了身子,睜大了眼睛,她口幹舌燥,“跟我繼母簽合同的是宋司璞,不是紀臨江,不是,我看見了合同!宋司璞也承認了那份合同。”
油膩男哼笑了聲,“宋司璞不知道啊,他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意思。”
“你爹的企業當時不是陷入債務危機了嗎?你老媽急的團團轉,到處幫他融資,跑渠道,求合作,當時找上了宋氏,宋司璞覺得闵氏沒有投資價值,也沒有合作價值,就拒絕了,你媽跑了一圈,一無所獲,最後聽人說紀氏的紀臨江好說話,就抱着試一試的态度找到紀氏拉資源,紀臨江親自見了她,雖然他也拒絕了給闵氏投資,但他給你媽指了一條明路。”
“什麼明路。”敬舒抓住車座,穩住癱軟的身子。
油膩男說,“紀臨江知道宋司璞有一個心愛的女人,還知道那女人活不長了,急需器官移植,讓你媽替宋司璞找到一個匹配的捐獻者,闵家就有救了。”
油膩男咂着嘴,“這你媽上哪兒找人啊,你媽的門路還沒你爹廣,她也就那張嘴會叭叭,紀臨江點了你的名字,暗示你媽試試看,結果你媽偷偷給你做的檢測,你果然跟陸瑾喬配上了!我覺得這紀臨江肯定為了搞宋司璞,背地裡下過功夫,要不然他怎麼知道你跟陸瑾喬匹配。”
“然後呢?”敬舒顫聲。
油膩男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然後就在紀臨江的誘導下,你媽為了保闵家的産業,鬼迷心竅,就對你下手,诓騙宋司璞,聲稱你也活不久了,隻要宋司璞願意扶持闵家,你就會自願捐獻器官。她跟我商量的時候,我是反對的,我不想她卷進資本家明争暗鬥的陰謀裡,她明顯被人當槍使了啊,可一旦這事成了,闵家攀上宋氏的高枝兒,以後榮華富貴子子輩輩,我也能跟着享一輩子清福。”
敬舒站在座椅之間的走廊裡,随着車身的搖晃而動,她抓緊座椅,面色白的不像人,沉下心頭沉痛的那口氣,“繼續說。”
“宋司璞當時心急如焚,看了醫療鑒定報告後,當即便同意了這場交易,他還打算親自找你爸談這事,你爸以為你不行了,你那時候确實不行了,醫院都下了病危通知,讓家屬準備料理後事,你爸害怕失去你,忍痛答應了你媽的提議,想着你的器官在别人身體裡跳動,至少證明你還活着。你媽全權負責出面跟宋司璞詳談,好像還簽了份自願捐獻協議什麼的,上面是不是還有你簽字?反正文件特别多,為了保護陸瑾喬的隐私,也為了不将這件事上升到公衆視野裡,所以兩人還簽了保密協議。”
油膩男看了敬舒一眼,“誰知道你命那麼大,最後硬生生撐過來了,還他媽跑了。”
敬舒的身體止不住的抖,直冒冷汗。
“是誰三番五次給我制造意外事故!想要謀财害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