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尤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洋洋灑灑又飄起來的鵝毛大雪,腦子裡全是剛才老爺子跟她說的話。
失落,遺憾,傷心....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攪得她心口一陣難受。
明明知道那是沈熹微的爺爺,她和沈熹微又是敵對的,他站在自己孫女那邊也是應該的,可心髒卻止不住的難受。
她深吸一口氣,思緒回籠一些,安慰自己,大約是有真情付出,所以面對對方不公平對待,心裡是有些難受的。
楊茜推門而入,黎尤笙聽到動靜,轉身看過去,“送走了?”
“嗯,也不知道你們聊了什麼,氣得不清。”
“聊得什麼?”黎尤笙回到沙發上坐下,輕笑,“聊的是他讓我離婚,讓他孫女上位。”
“這麼離譜?”楊茜驚訝。
“嗯,就是這麼離譜。”
楊茜無語,“這些有錢人的腦回路是有毛病吧,憑什麼要求毫不相幹的人讓位,我真是服氣。”
“大約這就是愛之深切,則為之深遠。”
“那也不能犧牲你啊,就是好日子過得多了,不知道倫理道德了。”
見她氣呼呼的樣子,黎尤笙輕笑,“好了,别氣了,我也不會聽他的,對方不也氣着走的嘛。”
“早知道,那老爺子這麼對你,他走之前,我就不應該對他那麼客氣,應該多說幾句氣他的話。”
“那要是真氣出好歹,可要擔責任了。”黎尤笙給她倒了杯咖啡,轉移話題,“你和老師過年去國外?”
“嗯,下一場音樂會之前,國内也沒啥事,也習慣年年在國外了,謝大師又約你老師喝酒,這不順理成章了?”
說到謝大師,黎尤笙又響起另一号人,“對了,謝在野呢,音樂會之後好像就沒有怎麼見過他了。”
“謝大師就沒跟兒子分開過這麼長時間,想得不行,讓謝在野回去,又不願意回去,這不,謝大師沒辦法,裝病把人騙回去了,這一個月以來,那小子沒少跟他老子鬥智鬥勇。”
謝在野對黎尤笙的心思,大家沒有挑明,如今回去了,也必要說。
黎尤笙輕笑,“他就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性子單純,其實還挺好玩的。”
楊茜心想,要是知道謝在野對你的心思,不知道還會不會覺得好玩。
晚上,周宴沉依舊很忙,晚飯也沒有趕回來吃。
黎尤笙有些擔心他有些熬不住,想去醫院看看,叮囑蔡姐照顧好外婆,便拿着鑰匙出門了。
剛一打開門,電梯叮了一聲開了,周宴沉挺拔的聲音身影從電梯裡走出。
她一愣,随即一喜,“你回來了!”
男人點了一下頭,張開手臂,“過來,給我抱抱。”
黎尤笙欣喜,直接撲進他懷裡,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閉了閉眼,往他懷裡蹭了蹭,心疼地問道,“很累?”
男人抱着她的手臂緊了緊,吻了吻她的發頂,又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裡藏不住的疲憊,“嗯,很累,老婆要多疼疼我。”
難得一次見他示弱,黎尤笙心軟的不行,起來一點點,踮起腳尖,親了親他下巴,“嗯,疼你。”
他眸色一暗,抱着她轉了一個方向,将她抵在監控死角的牆上,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一吻結束,他微微喘着氣息,才咬着她耳朵說,“這才是疼。”
黎尤笙低眉一笑,“我看你還是不累。”
“嗯,可以死在你身上,但絕不會累。”
“不正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