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徐導是個嚴肅的人,業内幾乎都有點怕他,但黎尤笙卻覺得,他對電影極度熱愛和認真,所以才會嚴要求,也因此而對演員對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很嚴格,其實私下裡就是個話痨小老頭。
“那行,從明天開始我就幫你留意着角色。”
“好。”
剛說完,楊茜又來了電話,出去接電話了,黎尤笙要回客廳,轉身便看到一個袅袅的身影端坐在茶室,旁邊放在筆墨紙硯,那纖細的身影微微傾身,拿着筆在紙上寫着什麼。
黎尤笙走過去,看到紙上的字迹,眼底閃過一絲欣賞,“表姐這梅花小楷真是漂亮。”
茶室裡的人不是别人,正好喬河和鄭戚的女兒喬雲階。
是一個典型的大家閨秀。
剛才黎尤笙被鄭戚和喬河帶着認識喬雲階的時候,望着她那恬靜的面龐和古典韻味的氣質,還以為她是古代穿越而來的人呢。
實在她給人的感覺太像電視劇裡那種大家閨秀。
鄭戚說,喬雲階從小就這樣,文文靜靜的,一點也沒有同齡孩子的活潑,本該玩具愛遊戲打打鬧鬧的年齡,她卻獨愛琴棋書畫,不管怎麼帶她出去玩,她最後的場所都是圖書館。
不僅如此,懂事一點之後,更是早午晚三次去給鄭戚和喬河問好,就像是古代世家大族的晨昏定省,縱使喬河鄭戚說了很多遍不需要這麼辛苦,她還是每天不落下。
反正這些習性,不管怎麼改也改不掉,最後喬河兩口子都放棄了,可喬雲階又提出想要出國讀書,這不,這些年一直在國外讀書。
讀完本科讀研究生,讀完研究生又讀博士,現在已經快是博士後畢業了,可這樣優秀的喬雲階,卻也隻比黎尤笙大一歲。
大概是國外的環境,喬雲階的性子沒有以前那麼古闆沉悶,那些讓喬河和鄭戚哭笑不得的習性改了許多,可她往那一站,還是讓人覺得她不屬于這個時代。
鄭戚說,就因為她這個性子,同齡人都覺得過于沉悶孤僻,不好相處,所以喬雲階從小就沒有什麼朋友,也希望黎尤笙跟她處成朋友。
喬雲階見是黎尤笙,放下筆,微微點頭,然後輕聲問,“表妹也喜歡書法?”
黎尤笙在她對面坐下來,搖頭,“不喜歡,靜不下心來。”
“可我剛才看到沈爺爺送你很多文房四寶,我以為你也精通。”
黎尤笙笑着說那是誤會,然後突然想到該怎麼跟喬雲階相處了,“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你,放在我這也不過是明珠蒙塵。”
果不其然,喬雲階眼睛一亮,也沒有推辭,軟軟地說了一聲謝謝。
黎尤笙目光放在她剛才寫的紙上,“好像是一首詩?”
喬雲階點頭,将那首詩拿給她看。
黎尤笙看完,蹙眉,“字是好看的,詩也是好詩,隻是這詩好陌生,都沒有聽過。”
從古至今那些詩詞歌賦她也聽過不少,隻是這首詩,實在陌生,見所未見,聽所未聽。
喬雲階巧笑倩兮,“這首詩是經常出現在我夢裡一首詩,我也未曾找到來源和作者,這首詩過于婉轉哀傷,本不是我喜歡的風格,可當我閑來無事的時候,總是會把它寫下來。”
黎尤笙說,“大概這首詩跟表姐比較有緣,即便不是你喜歡的風格,可她經常出現在你的夢裡,也成了你的一部分,說不定這首詩上輩子跟表姐就有這千絲萬縷的聯系。”
喬雲階點頭,“也許吧。”
黎尤笙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突然問,“表姐相信前世今生嗎?”
喬雲階一愣,然後搖頭,“我從不信鬼神亂力之說。”
黎尤笙卻說,“可我卻覺得表姐這樣的古典美人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一樣,讓人一眼欣喜。”
“欣喜?”喬雲階一愣,“你覺得我這樣很好?”
“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