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顔直接拉着高秋曼找了過去,正好和廠裡安排出貨的人打了個照面。
那人恰好也是之前負責高秋曼出貨的負責人,瞧見她臉上明顯閃過一絲不自在。
“你不是跟我說沒貨了嗎?這些貨哪來的?”
那人看了她一眼,賠笑道:“莫太太你先讓我将這些事忙完,回頭再和你解釋。”
說罷他給手下的員工使了個顔色,那些人立刻加快速度,不多時後面貨架上那批貨都給搬空了。
高秋曼拉着宋顔追着那人去了辦公室:“陳組長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前天就和我說沒貨了要等兩天,現在這批貨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莫太太,你聽叉了吧,我說的是你的那批貨沒有了,可沒說别人的貨也沒有了。”那人早已沒了剛剛的謙遜,此刻倒是多了幾分傲慢。
看的高秋曼滿心生火:“怎麼,難道你們廠這批料子還有兩種嗎?我的沒有了,他的就有?!”
“那是自然,我們與林老闆是簽了合約的,他的貨一律有限出。”那人輕笑一聲道:“至于您每次那點量......”
語氣裡的鄙夷顯而易見,分明是瞧不上高秋曼定的那些數量。
高秋曼忍着火氣道:“我今天來就是要跟你簽合約的,說吧,怎麼簽?”
要不是她簽下的那筆訂單,對方寫明了布料優選這家,對比了價格和質量之後,這裡也的确是最好的選擇。
高秋曼可真懶得和這種人打交道。
那人笑笑道:“說實在您那點量,簽不簽合約都沒差。我們這裡的合作模式有三種,分外一級供應商,二級,和次級。照您的拿貨量,一年到頭估摸也就至多能排個次級,那價格自然不如二級,和一級的便宜。”
“與其做那繁瑣的事,倒不如就做個散批。您輕松,我也輕松。之前給您優惠是看在誰的面子上,您心中應該也清楚,可咱們是敞開門做生意的,總給您這樣的散戶優惠,回頭也不好同别的拿貨商交代啊。”
話裡話外,都在說高秋曼這邊拿貨數量少,聽那語氣似乎是不稀罕她這點生意。
高秋曼氣的不輕,她跟了莫景國這麼些年,賠着他也跑了不少地方。
除了早年受人白眼之外,這幾年可從未有人敢用這種态度對她,至少在市區沒人敢這麼做。
沒想到現如今一個小小布料廠,架子擺的這樣大!
她偏頭看了一眼宋顔,已然動了離開的打算。
宋顔給了她一記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看着那人笑道:“陳組長是吧,初次見面,我是宋顔。”
她客氣的伸出手,可那人瞧了她一眼,卻并沒有握手的打算。
“莫太太手下是沒人了嗎,居然帶了個小孩過來?”那人語氣裡輕蔑難掩。
高秋曼這次是真怒了,正要發火卻聽宋顔道:“做人做事,不在年紀大小,态度更至關重要。”
“陳組長一不了解我這個人,二沒接觸過,就下這樣的定論未免不太好。”
那人眉心一擰,顯然不高興宋顔如此說他。
覺得她就是個乳臭未幹的孩子,能懂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