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梅輕輕歎息了聲:“大家年紀都大了,别為了我的事來回奔波了,我的身體我清楚。省城的醫院你也是清楚的,如今不必魔都的衣料查到哪去。”
“我就在這兒哪也不去了,萬一要是治出個好歹來,也是在家裡。”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陳紅當即急道:“不去也行,我讓孩子們和慧慧聯系!不許說傻話。”
“我哪裡是說傻話,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們就在家裡等着我,我遲早會回去的,别為了我來回奔波,那樣我更不能安心的治病。”
陳紅聽見那頭有醫生在說話,說了幾句便挂了電話。
挂了電話陳紅立刻去找了宋顔,讓她叫邵億萱和慧慧聯系,問一下病情,再想辦法聯系别的醫生定一個治療方案。
宋顔很快給女兒去了電話,那頭的邵億萱接完電話立刻和劉慧取得了聯系。
晚上九點她再給女兒去電話的時候,邵億萱已經知道了陳淑梅的大緻情況,情況不是很好。
而且陳淑梅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大好,不确定她的身體狀況能不能承受得了後續的治療方案。
她自己也沒什麼想要求生的欲望,不想再繼續治療。
邵億萱在電話裡委婉道:“有時候過度治療也未必是好事,我們也需要充分考慮病人自己的意見。”
“那慧慧和你姨父那邊怎麼說?”
“姨父是尊重姨母的意思的,隻是劉慧一時有些難以接受。目前還沒商定到底怎麼辦,等有了結果我再給您打電話。”
邵億萱在電話裡囑咐道:“最近這段時間您和大姨就别給他們去電話了,向來他們也心煩的厲害。也别急着一窩蜂似的湊過去,生病的人最是容易心煩,先讓他們冷靜一下。”
“我知道了。”宋顔歎息着道:“問問慧慧缺什麼,你們幫幫忙。”
“知道,明天我抽空過去一趟,您和爸也早點休息。”
宋顔挂了電話便将女兒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了陳紅和宋城夫婦聽,幾個人沉默坐着沒說話。
李珍是最能理解陳淑梅丈夫的心情的,因為早前她曾經曆過。
“我覺得萱萱說的有道理,現在正是他們一家最心煩的時候,大家不要總是去打擾。有萱萱在,想來肯定是按照最好的方案給治療的。”
說完之後,陳紅和張軍回去。
李珍和宋城回二樓,宋顔和邵衡遠去三樓洗澡。
村裡的夜晚總是格外的安靜,躺在床上似乎都能聽見後面河流流淌的聲音。
邵衡遠伸手摸上她的手,輕輕歎:“是人便總有壽命終結的這一天,不光是她,你我都會面臨這一天。”
道理宋顔懂,隻是情緒不受理智控制罷了。
回顧她和陳淑梅的糾葛,那些往事好像還在昨天。
宋顔輕輕歎息一聲,翻身抱住了身側的人:“邵衡遠,這一次,還是讓我走在你前面吧,這樣我就不會很難過了。”
男人輕拍着她的背笑道:“所以,你就忍心看着我再為你難過一次?”
宋顔沒說話,隻是抱緊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