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衡遠早已看穿那人遲疑中的那份小心翼翼。
男人對一件事,或者某個人小心翼翼,必是因為在意。
在意,多數伴随着心動。
邵衡遠回到租住的民房的時候,才知道家中來了客人。
他走時外面院子的門沒鎖,許川便堂而皇之的進來,正坐在院子裡等他。
瞧見他進來,立刻歡喜的從凳子上站起來,手中還拎着一瓶酒。
“邵哥,賞個臉喝一杯吧!這是我爺爺珍藏多年的好酒!”
邵衡遠瞟都沒瞟那酒一眼,聲色淡淡道:“我不喝酒。”
“這真的是好酒!一般人輕易喝不到的!”許川極力勸說。
可邵衡遠壓根不為所動。
許川氣的将那盤酒放在桌上:“我說你這人也太無趣了,你到底是不想喝酒,還是不屑跟我喝酒!”
回回叫他喝酒,就跟要了他姓名似的!
邵衡遠淡淡撇了他一眼,聲音毫無起伏:“都有。”
“......”許川瞬間氣的想罵人!
“你就不能順從我一次,陪我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邵衡遠淡淡然語氣問。
一提這事許川剛剛的氣惱瞬間煙消雲散:“我告訴你,我那情敵要轉學了!往後我再也不用看見他了,你說這事值不值得慶祝!”
“轉學?”邵衡遠眉心微擰了下問:“轉去哪?”
“我管他轉去哪兒,反正不用看着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轉悠我就開心!”許川激動道:“聽說他先前是大城市轉過來的,說不定是轉回去吧!真是太好了!”
邵衡遠擦着手的動作一頓:“你确定?”
“不确定啊!”許川笑道:“可是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轉去村鎮的學校吧!他自诩學習好,可能是申請了市區了某所學校吧!”
對許川而言,不管那人轉去哪兒都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邵衡遠沉默幾秒,沒什麼波瀾的語氣道:“你就不怕他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
“怎麼可能!”許川哼笑:“我喜歡的女孩在鎮上一家不起眼的學校,我這情敵向來驕傲的很!人往高處走,他怎麼可能放下身段追去鎮上?!”
做這種事實在太需要勇氣了,許川不覺得他那情敵有這份勇氣。
“那可未必。”邵衡遠沒什麼波瀾的語氣道:“若他覺得那女孩值得,或許真能做出些超乎你預料的事來。”
許川不以為然道:“你不知道,他之前參加了幾次高考了!他以前說過,一定要這個地方考出好成績!現在他次次考試被我心儀的姑娘壓着一頭,定然是心慌了,肯定要找個更好的學校!”
“他要是真有勇氣轉去我心儀女孩的學校,那我還要佩服他是條漢子!”畢竟這份勇氣,他許川這會可真沒有。
邵衡遠轉身漆黑視線凝着他:“我看,你還真未必會是他的對手。”
“啥?!”許川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在這等他半天,為的可不是聽他給自己潑冷水!
這人簡直太可惡了!
“說的好像你見過他似的!”許川氣的掐腰,口無遮攔道:“我不是他的對手,你就是了嗎!”
邵衡遠回身靜靜看了他幾秒,随即竟毫不客氣的将人攆了出去......
許川壓根不知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站在門外氣的不輕,偏又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