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個小屋子裡擠滿了孩子。
孩子們沒有課桌,也沒有椅子。
他們紛紛席地而坐,老師在台上用白色石塊寫字,他們就用手指頭,在地上的沙地上學着老師寫字。
因為是沙地,所以,很容易被碰掉。
一個房間裡又坐了這麼多的人,不小心一碰到沙地,剛剛寫的字又沒了。
字沒了又隻能是重寫。
盡管是這樣,他們還沒有絲毫的抱怨,一遍又一遍的寫着。
村長走進了房子裡,老師才停止了講課:“村長。”
村長颔首,“嗯。”
顧蔓蔓進了房子裡,就蹲在了一旁看着認真寫字的孩子們。
哪怕是村長帶着人走了進來,也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力。
他們對于學習,十分認真,一直看着黑木闆,然後在沙地上寫着字。
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這裡的每一個孩子的手指頭,都被弄髒了。
指甲縫裡,更是有着滿滿都沙土,看着就讓人心疼。
還有些孩子手指不斷在沙地上寫着,都劃破出血了,還沒有放棄,一直滑着地面寫着。
顧蔓蔓抿緊唇瓣,不禁輕輕的握住了其中一個孩子的手。
“别寫了,你的手都破了,出血了……”
孩子掙脫掉她的手:“不行!我好不容易來上一次課,要是不趁着這個機會多學點東西的話,就要等到下一次才能來了。”
她是聽的雲裡霧裡:“什麼下一次?什麼好不容易來上一次課?”
這時,村長走到了她的身邊,給她做了解釋:“是這樣的,我們村子裡環境太差,條件不好,一般的支教老師都跑了,沒有人願意來這裡支教。而我們隻能自己人上,所以村裡隻有一個老師。”
他指的,就是台上那位白發蒼蒼的老師。
女老師看起來已經有六十來歲的樣子了,卻還在這樣的環境下支教,的确讓人佩服。
“她是我們這裡唯一一個在城市裡上過兩年書的人,所以就擔任起了我們村裡的老師。因為身體原因,還有教室就這麼大,為了保證公平,讓每個孩子都能上到課,我們隻能選擇孩子輪流來上課的辦法。”
村長解釋。
因為村裡的孩子不少,然後房間又隻有這麼大,所以每次隻能來一批孩子上課。
上完孩子的孩子還要等其他沒有上課的孩子上完課才能繼續排到來上課。
所以,一般每個孩子上完課,都要等上兩三天後才能繼續上課。
而老師也上來年紀,一般上一個小時,就要休息十幾分鐘。
所以,這樣下來,進度也很慢。
而且女老師是上過兩年學,也就沒學到太多的東西。
她隻能是将自己所學到的東西全部教給孩子,其他的,也不再有了。
聽完這些,顧蔓蔓才終于能夠理解為什麼這些孩子甯願手指破了也要繼續練習寫字了。
她咬緊牙關,“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修建一個大學校,然後讓所有的孩子都能有上學的機會!”
“唉,我們也想啊!但是我們村子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如果我們有這個條件的話,當然想讓每個孩子都能上到學啊!”
村長輕歎着氣,有些憂愁:“最近,唐小紅的身體狀況也不是很好,天天都在咳嗽,我都讓她休息休息,但是她偏偏就是要來教課。”
“一開始明明說好,上三天課,休息一天,但是她都不遵守。天天都在給孩子們上課,其實她真的是我們村子裡的大恩人啊!更是孩子們的大恩人啊!”
唐小紅,就是一直在台上不斷講課的白發蒼蒼的女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