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歐想不出來了。

　　陸子豪示意桌面，提醒：“這種棋就兩個人走，不是你赢就是我赢。我隻要走多你一步，早一步到達終點，我就是赢了。”

　　“懂了懂了！”小歐激動道：“我不能快你太多——不然也會露出破綻。”

　　陸子豪微笑點頭：“不錯，反正不是你赢就是我赢。隻要能赢，能達到目的就行，不用做得太明顯，才不至于露出破綻，惹人生疑。”

　　“對對。”小歐認真記下了，道：“我——我就赢兩三步就行。”

　　陸子豪睨他一眼，“我赢你一步都行，犯不着太明顯。你記住，你如果隻差我一步，你會怎麼想？”

　　“差一點點就赢了。”小歐答。

　　陸子豪滿意道：“不錯，如果隻是熟一兩步，差一點點就赢了，你會很生氣很郁悶不？”

　　“不會吧。”小歐想了想，“反正就差一兩步，跟你差距不大，犯不着生氣。”

　　陸子豪又問：“如果差這麼多呢？”

　　“那不行。”小歐嘟嘴：“我會生氣！咱們差距也太大了！”

　　陸子豪笑開了，低聲：“這就是關鍵所在。如果我能赢你，不用多，反正能赢就行。而你還不生氣，還不郁悶，覺得被我赢了一點點而已，這樣你下次還會繼續跟我下棋，是不是？”

　　“是。”小歐乖巧點頭。

　　陸子豪低聲：“那就對了。我能赢你，而且我開心，你也不生氣，下次還能繼續下棋——何樂而不為？”

　　小歐若有所思。

　　陸子豪也沒指望他立刻就懂了，慢悠悠收拾棋子。

　　“行了，重新來一盤吧。”

　　小歐瞪大眼睛，一把按住他的大手。

　　“等等！還不行。”

　　陸子豪挑眉問：“還不行什麼？”

　　“我還沒練啊。”小歐咧嘴笑開：“等我能把骰子扔出我要的字數，我再跟你下。”

　　陸子豪哈哈笑了，似乎想起了什麼。

　　“職業賭徒都是自小訓練出來的，他們不僅能控制一顆骰子，還能控制好幾顆。想要它們怎麼轉，怎麼顯示，都在他的控制下。”

　　“真的？！”小歐驚喜瞪眼：“爸爸，你會不？快教我！”

　　陸子豪搖頭：“我又不是職業賭徒。真正厲害的賭徒，還能把撲克牌控制得爐火純青，想要什麼牌就能拿到什麼牌，甚至變出自己想要的牌來。”

　　“哇......”小歐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真那麼厲害？”

　　陸子豪點頭：“騙你做甚！不過，這些都是騙人的伎倆。你隻要記住，别碰就不怕輸。教你辨别老千，不是讓你去學做老千。”

　　“哦哦。”小歐忍不住問：“你會不？”

　　陸子豪搖頭：“我又不是職業賭徒，哪裡會。”

　　小歐瞪眼問：“那誰會？”

　　“肯定有人會。”陸子豪低聲：“不過，這一類人一般都是偷雞狗盜之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即便有這樣的技能，也得裝普通人。”

　　“我懂我懂。”小歐不住點頭：“爸爸，我以後能學不？”

　　陸子豪将他推了開去，“記住，别上當，比學什麼老千都重要。”

　　“哦哦。”小歐答應。

　　李緣笑贊：“子豪教孩子的方式，總是别出心裁。”

　　“沒！”陸子豪微窘解釋：“以前我爸就是這麼教我的。”

　　李緣贊許點頭：“頗了不得！”

　　小九霄瞧見媽媽來了，立刻抛棄歐陽毅，往媽媽的方向夠。

　　江婉将他接過，帶他出去噓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