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姐忍不住提醒她，低聲：“别讓弟弟受傷，知道不？”

　　“知道了。”小六笑眯眯答：“放心吧，我和小歐熟着呢！”

　　兩個姐姐不比小六在心園的日子多，仍是以前戰戰兢兢，畏畏縮縮的模樣。

　　江婉道：“不管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你們欣姨。她在後院養身體，平時幾乎不出門。遇到不會做的題目，也可以去找她講解。”

　　兩人乖巧點頭。

　　小六轉了轉眼睛，問：“婉姐姐，我三姐姐說......說要聯系媽媽，将外婆去世的消息告訴她。你知道這事不？”

　　“我不知道。”江婉搖頭：“我許久沒見過你三姐姐了。聽說她現在在服裝廠那邊上班，吃住也在那邊。”

　　“對。”小六低聲：“她跟我們說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拿主意。大姐姐還在醫院住着，不好去問她。二姐姐卻不同意，說媽媽不要外婆和我們......不用告訴她。三姐姐要去告訴，二姐姐不肯。我們——我們不知道該聽誰的。”

　　“問你們大姐姐吧。”江婉道：“等她痊愈出院了，你們跟她商量。她畢竟是家裡的老大，有些事得靠她拿主意。”

　　吳洋洋是吳媽唯一的女兒。

　　按理說，親媽去世，她這個當女兒的不該連出現都沒有。

　　接下來吳媽的葬禮和入葬都需要有親人在場。

　　除了吳玉岚外，其他幾姐妹都還是小姑娘，沒一個能撐場面的。

　　但是，吳洋洋那人太不靠譜！

　　她不來，吳媽這邊的事最終仍能辦妥。

　　吳洋洋畢竟是她們幾個的親媽，要不要告訴她，要不要讓她來，還是她們幾個去商量仔細。

　　說到底，江婉她也隻是一個外人。

　　陸子豪說了，吳媽的事，陸家會盡量相幫。

　　至于她的女兒或孫女，能避則避，能躲則躲，甚至可以完全不搭理。

　　說到底，在陸家工作一輩子的人是吳媽。

　　他願意給吳媽養老，願意為她辦葬禮，還願意給她買京都最好的墓地。

　　但吳媽是吳媽，吳洋洋和幾個小姑娘跟陸家并沒有什麼關系，大可不必搭理。

　　小六撇撇嘴：“行吧，等大姐姐好了，我們再跟她說說。”

　　語罷，她看向身旁的姐姐。

　　“四姐姐，五姐姐，你們想媽媽嗎？”

　　老四和老五對視一眼，都尴尬撇開眼睛。

　　“......不想。”

　　“......偶爾想。”

　　小六卻沒覺得多不好意思，悶聲：“我好久沒想她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小四皺眉，不耐煩：“外婆說了，媽媽都不要我們了，以後不要理她。”

　　“可她是媽媽啊。”小五忍不住辯駁：“外婆沒了......我們就隻剩媽媽了。”

　　“錯了。”小四繃緊臉，教訓：“外婆沒了，我們還有大姐姐，還有彼此。爸爸不要我們，因為我們是賠錢貨。媽媽她不要我們，是覺得我們是累贅。她要那個臭男人，不要我們。她要自個過好日子，不想我們去拖累她。”

　　小五垂下眼眸，低聲：“以前我們還小，可我們都長大了。我們不會再拖累她的。”

　　“别說了。”小四哽咽：“大姐姐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反正聽她的。大姐姐不想去找她，你們就不許去。”

　　小五忍不住辯解：“不是我說的......是三姐姐。”

　　“誰讓你聽她的。”小四教訓道：“都說了，外婆不在了，以後聽大姐姐的。三姐的話不算數，别聽她的。”

　　小五乖乖點頭。

　　小四看向小六，低聲：“你也要聽，不許自己去找媽媽。”

　　“我沒有。”小六可憐兮兮解釋：“我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呢。我聽大姐姐說，她在省城。我就隻知道這個，其他都不知道。”

　　“那就好。”小四擺出四姐姐的威嚴和架勢，“别管老三怎麼說，等大姐姐出院了，由她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