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思爾和陸繹瀾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和驚訝。
這幾幅畫描繪的是大夏帶鹖冠的大将軍?可是為什麼畫在這個地方呢,是想要提醒些什麼?
溫思爾沉默片刻,猶豫道:“這裡是溫氏古墓的内室......”
陸繹瀾看了她一眼,明白過來她話中的意思。
溫思爾沒忍住伸手搓了搓臉,小聲道:“不是溫氏家族的人,在外頭那些機關室内就已經死光了,能進到這裡面的,肯定是我們家的人......”
是溫氏的人,但具體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我好像大概知道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了。”
溫思爾好像是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決定說出口,她看向陸繹瀾的神色竟然隐約帶上了幾分忐忑不安。
陸繹瀾觸到她的眼神,沒忍住收緊了懷抱,将人抱的更緊了一些。
他放輕了聲音,緩聲道:“你說。”
一副極盡包容的神色,好像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會這樣堅定的擁緊溫思爾一樣。
溫思爾感覺自己的心跳莫名跳動的有些劇烈起來,她伸手無意識的劃拉着那些線條,像是在感受當時作畫之人的情緒。
她歎了口氣,“這畫上大概是說,救出來的嬰兒被輾轉他人,隐姓埋名,最後成了帶鹖冠的大将軍,王爺,你覺得這個将軍會是誰?”
陸繹瀾沉吟片刻,認真道:“很難說。”
溫思爾幾不可見的一點頭,喃喃道:“你不覺得這情節有些熟悉嗎?”
她看起來是在詢問,但神情明顯是已經了然于心的模樣,陸繹瀾看着她這幅恍惚的樣子,心口細細密密的疼起來。
“嗯,是有些熟悉。”
溫思爾看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就知道你看的出來,但是還故意應付我。”
陸繹瀾無奈道:“不是應付。”
他想了想,認真道:“是......隻要你想說,本王就當真,你若不想說,本王就什麼都沒有看到。”
溫思爾忽然就感覺臉上一熱。
這這......這狗王爺什麼時候竟然會這些個花言巧語了!
她不自在的移開視線,惡狠狠道:“我有什麼不能說的!先前父親的事不還是我跟你和盤托出的!”
“這畫很明顯,畫的就是當時丘狄國質子發難,女皇被囚之後......那個孩子果然被救之後活了下來。”
溫思爾長歎一口氣,手還在那些刻痕上摩挲着,神情有些悲傷。
她小聲道:“這些......會是父親畫的嗎?”
陸繹瀾隻是抱緊了她,沒有說話,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除了老鎮北王之外,溫氏應該不會再有旁人知道這些陳年舊事,隻是不知他畫下這些,是想給後人警戒,還是給自己的一個提醒?
誰都沒有說話,溫思爾感受着這些線條中包含的淩亂、顫抖、恐懼甚至是悔意......
父親知道了什麼?為什麼會後悔恐懼呢?
陸繹瀾靜靜的等待了一會兒,然後才伸手包裹住溫思爾的手,将她的手握了回來,包裹在掌心中暖和着。
“太冷了,别碰了。”
溫思爾沒有掙紮,隻是靜靜的“嗯”了一聲,看上去難得乖巧。
陸繹瀾用劍尖挑開旁邊的石塊,将土塊砸碎,終于看到了下方一處凹陷的石頭。
他用劍柄按下去,“咔嚓”一聲輕響,是什麼機關啟動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