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溫思爾處理好之後,她這才發覺自己後背滿是冷汗,也不知道是方才吓的還是排毒的時候被累到了。
這時一直沒有打擾的陸淵離才開口道:“溫姑娘可有事?”
溫思爾搖了搖頭。
她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竟然有些不敢去看陸淵離......自己好像還沒有在懷赦王面前以女裝示人。
更何況,溫思爾這個人應該已經死了,王爺為何能直接開口叫破她的身份。
溫思爾疑惑的擡起頭來,隻抿了抿唇道:“王爺怎麼來了?”
陸淵離笑了笑,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隻低聲道:“聽說現在溫姑娘名喚青衣,本王便也這麼叫你......本王一早便看出了你的女兒身,還望青衣姑娘莫怪。”
溫思爾有些詫異的看着他,一旁的十一也擡起頭,往陸淵離這邊看了一眼。
陸淵離隻是笑了笑,沒再多解釋什麼,隻是道:“本王先前便收到了大哥的消息,幸虧提前趕了過來,還好來得及。”
說着,他招手讓屬下護送溫思爾他們離開。
“城中還有事需要本王解決,青衣姑娘,回見。”
溫思爾與陸淵離告了别,一時間還有些恍惚。
懷赦王說......他一早就識破了自己的女兒身!?
她女扮男裝那麼久,從來沒有人看透過,懷赦王是如何知道的?
但如論如何,至少他沒有揭穿自己,那便是沒有惡意......
腦中混混沌沌的,溫思爾跟着陸淵離的屬下回到了軍營的主營帳當中。
這邊的動亂已經被平息,蘇和去了軍中的藥房尋找能解毒的草藥,溫思爾帶着十一進了帳子中。
包紮的藥和紮帶都已經準備好,溫思爾一擡下巴,“去那邊做好,我給你包紮。”
十一聽話的坐了過去,然後很自覺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方才一番對峙,十一受傷的最嚴重的是給溫思爾當暗箭的那隻手臂,但其他地方也多多少少受了一些小傷。
溫思爾一并給他處理了。
男人手臂上的肌肉繃緊,露出好看的線條,穿着衣服的時候絲毫不顯,但露出來時便能看到遒勁的肌肉。
不過分誇張,但是又不失力量感,線條看起來格外的好看。
溫思爾沒忍住欣賞了一會兒,這才将繃帶給人纏上。
随即她打量了一番,又扯了一根繃帶,“脖子上也有傷,給我看看。”
十一順勢擡起了頭。
脖頸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痕,隐隐有血線露出來,是他轉身去救人太着急,差點撞上看過來的刀。
溫思爾注意到,若是再用一些力道,這道傷痕能直接給這人封喉。
她微微一皺眉,“幹什麼這麼着急來救我,我已經看到那人了,隻是躲閃不及,頂多受一些傷而已,到底是不緻命的。”
但是十一這樣不管不顧的來救人,所冒的風險就大了很多,一步小心就有可能丢了性命。
怎麼算都是一筆劃不來的買賣。
誰知十一隻是垂眸看着,忽然低聲道:“受傷也不行。”
這話就像是一個在圈畫領地的野獸,桀骜的宣布着自己的所有物。
溫思爾的指尖頓了頓,心髒不受控制的一跳,但是很快她便恢複了正常,自然地上前,命令道:“看給你能的,低頭!”
十一低下了頭,溫思爾擡手去抹藥,但是手指被他臉上的面具擋了擋,她一皺眉。
“能不能把這個礙事的面具摘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