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公子先一步起身,“請吧。”
溫思爾和陸繹瀾對視了一眼,一起走了出去。
他們停靠的地方,竟然是和之前的風月樓相似的一處樓閣,樓閣就坐落在湖中,下方懸挑,四周都是迷霧,迷霧在此處更加濃厚,看不清樓閣具體的位置。
溫思爾的鼻翼微微一動,在彌漫的霧氣中聞到了一股藥味。
玉公子隻擡步往前走,沒有要回頭跟二人交談的意思,就在樓閣前幾米的位置,陸繹瀾忽然就停了下來,溫思爾跟着停住了腳步。
他們就這麼安靜的站了一會兒,忽然,在玉公子走到樓閣台階上的那一刻,他身後的木闆齊齊坍塌了下去,墜入湖底,竟然都沒有浮上來。
這番變化很是吓人,但是陸繹瀾臉色變都沒有變。
他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在手中晃了晃。
“能開路否?”
溫思爾默不作聲的也從袖中拿出一塊木牌。
這時,玉公子才回過頭來,臉上帶着笑意,“二位貴客,請。”
轟隆的聲音響起來,湖中露出石塊,很快鋪出了一條路來,陸繹瀾和溫思爾這才将令牌收了回來,狀若随意的走了上去。
雖然面上看着鎮定,但是溫思爾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剛才好險,
他們得到的情報中完全沒有關于怎麼進入風月樓的消息!但其實他們從上了船開始就有些心中驚疑不定,這一路走過來都太順利了,做這種勾當的地方,怎麼會對他們要一點試探都沒有?
直到剛才見到這水中樓閣的一刻,才終于意識到了什麼。
陸繹瀾悄悄在她手心寫字,提醒她注意,但好在二人賭對了。
玉公子的态度明顯熱絡了不少,他見二人走過來,直接道:“我們就不耽誤時間了,直接去驗貨可好?”
陸繹瀾和溫思爾自然點頭。
于是,走近閣樓中,玉公子直接帶着他們往樓上走,越往上,溫思爾便能聞到越濃烈的藥味,這股味道很是熟悉,她總感覺在什麼地方聞到過一樣。
隻是還不等她想明白,他們已經先走進了一間屋子中。
與其說這是屋子,不如說這是一處牢房,隻不過外面做成了房間的樣子,但是走進去之後,裡面是一間間鐵籠。
鐵籠裡面關了人。
進到房間之後,玉公子的神情明顯激動了起來,他拍拍手,立刻就有人小跑着端了一方托盤過來。
掀開托盤上的綢子,裡面安靜的躺着三顆藥丸。
看到那血紅的藥丸的那一刻,溫思爾心中一震。
這是......無為丸......
玉公子從裡面随意拿了一顆,放在指尖轉了轉,神情帶着幾分不舍,他歎息道:“真不想把這好東西用給這些‘牲畜’,不過,還是要給二位貴客看一看。”
說着,他已經捏着藥丸徑自走向一個鐵籠。
溫思爾下意識上前一步,卻被陸繹瀾死死拽住了。
玉公子沒有顧及身後的情況,他隻是含着笑站定在籠子前,下人立刻就懂事的上前将籠子打開,很快,裡面滿身傷痕半死不活的男人就被拖了出來。
這人已經出氣多進氣少,溫思爾隻是遠遠的一看,動作就聽了下來。
已經沒救了,如果她看的沒錯,這人應該快要被放幹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