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殷紅一聽,雙眼翻白暈過去。
“媽!”陳冰吓壞了,一把抱住老母親,又慌又亂将她扶在沙發上。
接着,他又掐人中又拍臉,總算将倪殷紅給折騰醒過來。
“媽,我這邊都火燒眉毛了,您能不能别添亂呀?”
倪殷紅氣得按着兇口,伸手甩了他一巴掌!
“啪!”一聲,陳冰的臉被打歪了。
倪殷紅上氣不接下氣,喘氣罵:“我跟你說幾千遍了!别學你爸,别學你爸!他死在牢裡,你知不知道?他如果沒死,他得判多重的罪,你知道不?!”
“啥?”陳冰的臉色一下子慘白,顫聲:“媽,我......我該不會也得判刑吧?啊?他們不會抓我吧?我——我頂多也就花個兩三千塊!不多啊!”
“啪!”倪殷紅又甩了他一巴掌,氣惱罵:“抓了也好!像你這樣的人,就得被抓!抓了才好,你就得受教訓!”
“媽!”陳冰慌亂極了,一把跪了下去:“媽,您别打了,你先救救我吧。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以後不敢了!”
“以後?”倪殷紅氣急敗壞:“你還有多少以後?你都幾歲了,你覺得你還有多少以後?你再喝酒玩女人,你指不定連三十歲都過不了!”
“啥......?”陳冰吓壞了,顫聲:“媽,您......你說什麼?我現在都這樣子慘了,你就不能說點兒好的嗎?”
倪殷紅深吸一口氣,臉色如灰。
“你還以為我騙你?你暈倒住院那會兒,醫生是怎麼說的,你知道不?打那時候起,我三天兩頭就哄你吃藥,你滿臉的不在乎,總說你還年輕,你身體隻是虛了點兒。我不敢告訴你實話......其實,黃鐵松為啥後來不肯跟着你做小弟,你知道不?”
“知道!”陳冰不屑冷哼:“還不是因為廠子破産了,咱們家落魄了。”
倪殷紅搖頭:“不止......他聽到醫生親口說,你如果不好好養護身體,可能活不過三四十歲。他吓壞了,問醫生說怎麼會這樣。醫生說,因為你經常熬夜喝酒,生活也不檢點,腎髒受不住。自那以後,他就不想跟着你了,怕他以後也跟你一樣。”
陳冰愣了一下,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手尖微微顫抖。
“媽,我......我錯了。我以後什麼都聽您的......我喝藥!我以後不喝酒熬夜,也不要女人了!媽,你原諒我吧!我保證以後都聽你的,通通都聽你的。你先幫我想想辦法......好不好?”
倪殷紅苦笑搖頭:“我能有什麼辦法?我不是你爸......在外頭花天酒地,能有酒肉朋友出馊主意。”
“媽!”陳冰無措抓了抓頭發,道:“主任說了,我的職位可能保不住,如果上頭要查仔細,指不定我還有其他麻煩。媽,如果我被抓了——”
“閉嘴!”倪殷紅扶着額頭,恨鐵不成鋼瞪他:“你慌什麼慌?現在才來怕?你早幹嘛去了?你亂搞的時候,你咋沒想過今天?吃花酒玩女人用公家的錢?我看你是瘋了!”
“是是是。”陳冰哀求道:“我是瘋了,我肯定是瘋了!媽,你别罵我了,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呀!”
倪殷紅沒好氣道:“辦法?我哪有什麼辦法?這是帝都,又不是惠城。以前你爸在惠城呼風喚雨,可他都死翹翹了,就算還在惠城,我也沒啥辦法了!”
陳冰一聽,軟趴趴蹲倒在地上。
倪殷紅見他吓慫了,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你個傻小子,出事就吓懵了?就憑你這麼點兒能耐,你還想去外頭混?你忘了?你現在還是肖公館的女婿,跟他們有親戚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