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0章
“墨寒之!”
裴嬌嬌的眼眶瞬間發燙,踉跄着想要下床,沖去找隔壁房間的男人。
可身上連接的各種儀器卻毫不留情的将她往回拉扯。
有的被她掙紮的掉落在地,有的仍然牢牢的貼在她的身上。
她的理智也被拉扯回了幾分。
陸嘉陽并不意外自己所看到的。
他緩步走到裴嬌嬌的旁邊,不緊不慢的彎腰撿起被她掙脫掉的儀器線路,用一幅十分稀松平常的語氣開口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隻是朋友間的午後閑聊。
“别這麼心急,你都醒了,他應該也不會有事。”
應該?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墨寒之也是你們的實驗對象?你們到底對他,對我做了什麼?!”
“其實解釋的越多越不利于你的理解,總之,你隻要知道我們這的為了你們好就可以了。”
“呵呵。”裴嬌嬌單薄的肩膀微微抖動,一把扯開手背上固定輸液針頭的醫用膠帶,拔出針頭,“為我們好?那你們對‘好’這個字的理解的方式可真是特别呢。”
她繼續扯掉身上其他的監護儀器,赤着腳下了床。
地面冰冷的溫度将她又激得精神了幾分。
裝什麼好心的大尾巴狼?
如果她和墨寒之都是實驗對象,那這幫人唯一關心的就隻會是實驗數據。
裴嬌嬌深吸口氣,遍體生寒。
如果順着這個方向往回想,那這幫人不停的給她制造矛盾,制造困難,甚至是制造危險。
那有沒有可能就是為了得到她這個實驗對象,在不同的情況下會做出不同反應的實驗數據呢?
就像......人類拿小白鼠去做不同的實驗時一樣。
隻不過在這場荒唐的遊戲裡,她才是那個小白鼠。
陸嘉陽将所有的線都歸置回位,支起身子回答問題時,情緒依然沒有被裴嬌嬌的情緒所影響。
他勾唇一笑,還調侃了起來。
“不是有那麼一句歌詞,特别的愛給特别的你。”
“......”
“相信我,你值得的。”
裴嬌嬌看着陸嘉陽這張越來越陌生的臉,也自嘲的笑了。
她這輩子腦袋得進多少的水,才能相信陸嘉陽說的這些話?
她真是連标點符号都不信。
“直說吧,我要怎麼做才能見到墨寒之,才能讓他醒過來?”
這種局面在影視套路裡還少嗎?
用另一半的生命安危來作為條件,威脅着這個人去做一些她平時一定會拒絕的事。
可看着裴嬌嬌一臉随時準備英勇就義的模樣,陸嘉陽卻搖搖頭。
他從一旁取出一支醫用棉簽,走到裴嬌嬌的旁邊。
但剛彎下腰,裴嬌嬌就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陸嘉陽皺着眉,用眼神點了下她的手背。
“别誤會,我沒有别的意思。你流血了,需要止血。不然等一下讓墨寒之看到了,他又該心疼了。”
裴嬌嬌順着他的視線一低頭,這才發現剛才被自己拔掉針頭的地方,正在往外一滴一滴的滲着血。
血流雖然不大,但也已經随着她的動作在手背上印上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趁着她愣神的時候,陸嘉陽将手中的棉簽伸了過去,壓在了她手背的流血點上。
“要不,你自己拿着?”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出乎了裴嬌嬌的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