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被抄家?她以江山聘殘王

  江南的初春本該是煙柳畫橋,暖風熏人。可今年,一股看不見的寒流,順着運河官道,悄然南下,凍結了蘇杭的繁華。

  “福記綢緞莊”緊閉着朱漆大門,門上交叉貼着蓋有州府大印的封條。路過的行人腳步匆匆,不敢多看。幾日前還賓客盈門的鋪面,如今死寂得像個墳墓。

  鋪子東家周福被幾個如狼似虎的稅吏從後宅拖走時,隻留下一句嘶啞的哭嚎:“我冤枉啊!我就賣了幾盞‘長明珠’......”

  “隆盛糧行”的掌櫃陳隆盛,此刻正縮在自家昏暗的庫房裡,看着面前桌上一封沒有落款的信。信紙粗糙,字迹歪斜,像用刀尖刻上去的:“北境妖物,惑亂人心。再販,滅門。”

  信紙下面,壓着一小截染血的、屬于他小兒子常戴的玉扣。

  陳隆盛的手抖得厲害,信紙飄落在地。他猛地撲到牆角,掀開地磚,挖出藏着的十幾張雪白挺括的“雲雪箋”和幾盒“醒神水”。

  看着這些曾給他帶來滾滾财源的寶貝,此刻隻覺得燙手,像燒紅的烙鐵!他眼神掙紮,最終被恐懼吞噬,顫抖着手,拿起旁邊的油燈......

  金陵城最大的車馬行東家胡老頭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名下的十幾條北境的商隊,接連在官道上被截查。稅吏拿着放大鏡,翻箱倒櫃,連車軸縫隙都不放過。

  借口千奇百怪——“貨物清單不清”、“車馬超重”、“疑似夾帶違禁”。一扣就是三五天,貨爛在路上,賠得血本無歸。

  更糟心的是,幾個常跑北境的得力管事,一夜之間“水土不服”,上吐下瀉,卧床不起。請來的大夫支支吾吾,眼神躲閃。

  “胡老哥,聽兄弟一句勸,”一個相熟的官牙(中介)悄悄拉住他,“北境那條線......先放放吧。上面......有人不樂意看到你們走得太近。”他指了指北邊京城的方向,諱莫如深。

  胡老頭捏着手裡那份跟萬福村村長簽的、還帶着油墨香的加盟契書,隻覺得這紙比北境的凍土還冷硬。他長長歎了口氣,眼裡的精明被深深的疲憊取代。錢是好,可命更要緊。

  這股寒流,也刮進了州府衙門。嚴大人看着案頭堆積的訴狀——全是控訴萬福村“妖物惑衆”、“擾亂市價”、“勾結邊軍圖謀不軌”的。

  字迹工整,措辭激烈,一看就出自同源。他撚着胡須,眉頭緊鎖。這些狀紙,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從京城撒下,籠罩了整個江南。

  “大人,”師爺湊近,聲音壓得極低,“京城那邊遞話了,說......萬福村那位季村長,行事妖異,聚攏流民,結交邊将,恐非善類。要咱們......斷了和她的勾連,以絕後患。”他做了個“切”的手勢。

  嚴大人聽了,眉頭皺起,臉色很是難看。

  京城京城,又是狗·日·的京城。

  真是一群閑的蛋疼的玩意,就不能盼着他有兩天舒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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